那一张苍白的面孔,那单薄的身躯正在一点点的冰冷下去,宓如的心如千万只蚂蚁噬咬一般。九州四海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去保存的,一个一个为了这个黑暗的世界牺牲自己,到底值得吗?
以前的宓如不会考虑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她只知道保护九州四海是身为神女必须要做的事情。她身为九州的神女,享受着别人没有的光荣,尊严,那么保护那些给予光荣和尊严的人们,是她对他们的回馈。
可是当有一天,她发现那些她们用生命在保护的人,居然是站在与自己对立的那一面的时候,宓如开始疑惑了,父辈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到底还适不适合如今的九州。
从前,人们都信神族,神创造了九州四海,给予他们安宁祥和的生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人间的战乱越来越多,因为土地,女人,而争夺,后来因为信仰而争夺。信佛的,信神的,信仙的皆认为自己的信仰才是九州四海的本源。
宓如在妙华镜中看到的世界,只是九州的一块小角。弑兄杀父,情人反目,冤冤相报,血流成河,凡人受轮回转世而苦,沧海桑田,岁月流逝,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万年。
天帝几乎与神帝是同时出现在宓如的身前的,他们俩,外貌上太相似,明明是父子,站在一起却像兄弟。
宓如眯着眼睛,怒火恨不得烧尽眼前的两个人。
“神女。”
她刚要走,神帝唤着了她。
“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
宓如红着眼睛,瞪过去,神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宓如抱着天九往反的方向而去,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凰族,我去不了了。”
天帝看上去有些难为情,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从前他是皇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高大威武的模样,何时两人已经一般高了。他带着面具的时候,他总觉得他很熟悉,现在细想起来,血缘这种东西当真是稀奇。
他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第一次见到带着面具的父亲时,听他说话,他觉得很温馨。当他的身份暴露时,当知道他这些年来遭受着何等折磨时,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那人无论犯过多少罪,那人也是他的父亲,他恨不起来他的父亲,却也无法完全赞同他父亲想要毁灭九州的想法。
自从净月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他一直处于悔过之中,对蚩尤的恨意不仅仅是因为他夺走了他心爱的人,更是因为净月喜欢他……
神帝的孩子很多,这么多的孩子,一个人的父爱如何去分摊,所以即使是身为太子,日日都有与神帝相见的机会,可是他也没有分到多少父爱,直到在南天门前见到了净月,老女孩干净的脸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如沐浴在阳光下的荷花。
两个人第二次见面是在瑶池里,昆仑王母的瑶池建好后,从未开放过,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如何溜进去的。他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瑶池里挖莲藕吃,脸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泥土,混着洁白的莲藕一起吃进了嘴里。
“你吃吗?”少女担子很大,一脸灿烂的笑容。
……
神帝已经走远了,两个人一边一个方向,天帝站在原地,许久一动不动,带着湿气的海风拂过,海水中带眼,眼睛略微有些刺疼。
宓如已经着急得不行了,此番来南海,他基本上将从灵族带过来的人,都遣返回了灵族,如今就剩下她和另外一个男子,宓如此刻找不到那男子,急得要死。
天九的外伤不严重,不知道神帝用的什么法术,直接伤及到了天九的灵魂,随着时间的流逝,灵魂之中的力量消失之后,他就会消失。
这怎么、怎么可能呢?
她才刚跟弟弟见面呢!怎么能然他死呢?
身为医者,她很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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