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居然只署了主持人的名字。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知道他们都在装糊涂。不就是因为她是市里某个领导的亲戚吗。除了念几句普通话,她懂什么音乐。
我微笑着看着那个报告,心里迅速地盘算着。没有了这份工作,估计我的日子在一段时间会比较难过。但如果忍受这种轻视,我的日子会一直都比较难过。我拿着报告走到那个主持人面前。她把头埋在一本音乐杂志里面。
我说,这稿子是我写的,应该署上我的名字。
台长说了,大家都有功劳。如果评了奖,奖金不会少你的一份。她没有抬头,懒懒地打发我。
我想他大概从来没有搞清楚过,你的这一档节目里面,连问候语都不是你自己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也许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语气。她说,想给我的节目写稿的人多的是。
这是你的自由。微笑着看她。我的意思只有一个,我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很愚蠢,你知道吗。你这样愚蠢,但你却比我幸运。把报告轻轻地盖到她的脸上。我优秀的文字不想来衬托你这样的傻瓜。我走了出去。
在大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几份报纸。然后去麦当劳排队买了午餐。薯条,辣翅,还有橙汁。我给殷力打手机,他的手机关掉了,却吃了我好几个硬币。在广场花园里,挑了一棵樱花树坐下。一边啃辣翅,一边仔细浏览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广告公司倒是挺多。我不是没去试过。第一个公司我干了一个月。那个很赏识我的部门经理对我说,只要你不怕这些东西会把你写得残废掉。我知道他担忧我的前途。那些减肥品,美容胶囊,一律得按照公司倾销式的模板写,然后在晚报上大幅刊登。
终于还是走掉。
电台的兼职也很累人。但最起码,对象是我热爱的音乐。只是音乐是美好的,音乐之外的人却依然不美好。这个世界始终不符合梦想。我躺倒在草地上,把报纸蒙在脸上。阳光是这样灿烂,我身边还有一千多块钱,骂了人之后心情舒畅无比。除了前途有些坎坷。
也许真该早些去北京了。罗替我在那里找了工作,一家报纸的编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拖在了这里。父亲的阻拦是强大的理由。另外的呢,是否还有我内心的犹豫。他是一个已婚男人,我清楚自己也许会付出的一些代价。但是他的确是一条通道,能把我带出这个俗气无比的南方城市。千里之外的那个北方城市,有一个男人脆弱的诺言。
安蓝走在繁华街区拥挤的人群中,手臂下夹着几份报纸。她蹲在百货公司的香水柜台面前,认真地看着一瓶纪梵希的香水。出售香水的小姐把香水试用装喷在她的手腕上,安一边走一边抬起手腕闻着它。街上暮色迷离。安靠在大街的一个玻璃橱窗上,散乱着长发抽烟。她疲倦地走出电梯,拿出钥匙开门。门是反锁着的。她脸上暴躁郁闷的表情。她明白了他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她用力地拍门。殷力,殷力,你给我开门。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响。
门打开了。殷力穿着一件白衬衣,衣服扣子没有扣好,头发有些乱。拜托别叫得这么响,像个病人。
你才有病呢,天还没黑,发什么情。她一脚踹开了门。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年轻女孩,微微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安沉默地看着她。女孩向门口走出去。
殷力关上门。他的表情是生气的。我想我应该有保持自由和隐私的权利吧,这是我的家。
你赶我走啊,你可以赶我走。她笑眯眯地跳到沙发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纸币,用力地撒出去。我付你房租,电话费,水费。这些够不够。
安蓝,你必须为你的无理取闹对我道歉。
你妄想!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因为你已经不再爱我。她在殷力的追赶中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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