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还没铺满天,地上已经很黑,极亮极热的晴午忽然变成了黑夜似的。风带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北边远处一个红闪,像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使人颤抖。一阵这样的风过去,一切都不知怎么好似的,连柳树都惊疑不定地等着点什么。
又一个闪,正在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下来,极硬的,砸起许多尘土,土里微带着雨气。几个大雨点砸在祥子的背上,他哆嗦了两下。雨点停了,黑云铺满了天。
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柳枝横着飞,尘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风,土,雨,混在一起,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树,哪是地,哪是云,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全迷糊。
风过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底地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无数的箭头,房屋上落下万千条瀑布。几分钟,天地已经分不开,空中的水往下倒,地上的水到处流,成了灰暗昏黄的,有时又白亮亮的,一个水世界。
厮杀中的三队停顿了下来,战争似乎打不下去了,水到处都是水太多了,太大了,遮挡了视线,延缓了行动
“哈哈哈天意助曹天意助曹”,李煜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他疯狂的嘶吼着,就在雨中吼叫着、欢呼着:“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哈哈哈”
“先生莫要说胡话,那有什么援军这么大的雨我们要回营避雨了”,黄忠老爷子过来,大声说着,一边说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
“李通、文聘、张颌呢让他们尽快过来”,李煜叫道,不多时他们被聚了过来,李煜直接讲话挑明了:“我就是在等这一刻的降临,为此我等了将近两个月啊
我已经在枝江上游截江筑坝,用不了多久这边就会变成一片水乡泽国前些天我不是做了很多木筏吗让士兵将他们运送到城墙上、房顶上,总之站在高处,躲避洪水的第一次冲击,然后活下来”
几个将领都听傻了,文聘半天才吭出声来:“先生设计的时候把我们十几万人的性命也算在内了”
雨中李煜看不到他们的神情,却也知道他们心中定然不满、不忿、不高兴,当下叹了口气诚挚的说道:“不光是你们,连我自己与郭奉孝都算计在内了如果,此战能够一举破坏吴蜀两国的根基,哪怕是背负所有罪名,我也愿意现在,尽量让这些士兵活下去吧”
李煜带着自己的几个亲卫将郭嘉抬着爬上了城中心那座最高的高台之上,文聘也安排了不少人跑到上边,这座一直被当做炮台使用的高台再次有了用处;
雨一直下,河水一直涨,枝江河的大坝很快就被蓄满了水,惊涛骇浪的冲击着,一次、两次百次、千次,终于大坝,不堪重负的崩溃了山谷上的庞统与许褚担忧的望着南郡城
“轰隆隆轰隆隆”,躲在民房当中避雨的刘备听着这个声音面上露出了惊骇,这种声音与天空之中的响雷是不同的,这种闷响声很容易被辨别出来;
“天啊李煜他干了什么”,徐庶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仅是阴凉的雨水让他有了一丝寒意,还有对李煜的惧怕对,就是惧怕他已经想到了李煜干了什么了
“陛下快跑吧跑到高处李怀德他一直在等的是暴雨啊”,徐庶叫道
李煜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中没有知道他在干什么,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李煜是消失了,只是那一段时间中他并没有露面,可当他与郭嘉一同露面的时候就可以解释了;
有人猜测李怀德病了,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身体好的人,也有人猜测他有什么阴谋,可他们猜不到而现在他们想明白了李怀德带着五万大军溜了出去失去截江筑坝了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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