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此时已经完全昏了过去，白暝夜把脚收回来，却没打算放过他。

    脚尖一转，踢向他的胸肋。

    一下，又一下，中间间隔一秒，如机器一般规律精确。

    噗，噗，噗。

    强劲力道入肉的声音，闷且不响，却听得在场其他人两股战战。

    咔。

    一声轻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白暝夜终于停下，端详着已经完全躺倒在地上山羊胡的腰肋，那里有一处凹下去了。

    怜一站起来，不安地唤道：“白暝夜……”

    这时，白暝夜又动了。

    换了条腿，朝山羊胡另一侧胸腹，又是一下，再一下。

    山羊胡整个人都没了意识，也不会喊疼，身体随着白暝夜的动作，一下一下颤动。

    望着男人冷彻的侧脸，怜一眼里忽然落下泪来，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冲过去，抓住白暝夜的手臂。

    一抬眸，果不其然看到他猩红的眼睛。

    “够了，别踢了，别再踢了……”

    她早该料到，他是狂血症发作了，而发作的诱因，是她。

    “你再踢下去，他就要死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她落着泪，手里把他的胳臂抓得死紧，但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平静。

    “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算了吧，把他们交给警察。”

    怜一不知道怎么应对发作的白暝夜，只是觉得他沉静得可怕，也冷酷的可怕，眼里明明是热腥的赤红色，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冷的，甚至身上都感觉是冷的，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体。

    她慢慢朝他靠过去，身体贴在他胸口，口中不断重复，“你看，我没事，你来了，我就很安全，我没事……”

    他眼里发红是因为看到她被人伤害而愤怒，那么她就告诉他自己是安全的。

    他身上冷，那她就用自己的体温去熨烫，总归，不会让他独自感受冰冷。

    怜一贴上去的时候，白暝夜脚下的动作便停了。于是她不管自己后背大开，只一味地搂紧他腰际，埋在他胸口呢喃着。

    他来晚了，但还好，还来得及。

    拢紧她的那一刹那，他胸口的衣服，湿了。而他眼里的猩红，也开始缓慢地寸寸散开，褪去。

    白暝夜抱紧怜一转身，带她回到刚才的座位，把挂在椅背上的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然后掏出了手机。

    白暝夜眼里闪过一抹狐疑，但很快又恢复，“不碍事，会有人来。”

    白暝夜抬起双臂，把她身后的破衣拢好，也把她好好拢进怀里。

    果然，不出五分钟，办公室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听着有很多人，却丝毫不嘈杂，也听不到人说话。

    他并没有陷入魔障，他自己很清楚。这样程度的发作，是因为他太过愤怒。

    不多会儿，章飞率先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机器。

    怜一看到，提醒道：“没信号。”

    当看到怜一像破娃娃一样被人摁趴在桌上欺负，当看到那几个男人冲着怜一淫笑，当看到怜一在见到他的刹那落泪，他的愤怒，再也无法压制，也顶了点狂血上头，眼里才会猩红。

    “我没事，我很好，你在我身边，我没事……”

    他走到白暝夜身边，摊开手掌，“信号干扰器，放在门外墙角。”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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