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暝夜垂眸看到珍珠一般的十个趾头，暗自呼吸一紧。

    他转过身，轻声道：“跟我来。”嗓音略哑。

    “噢。”顾怜一没听出什么来，乖乖就跟着走了。

    走到顾本溪身边的时候，怜一停下来，踌躇了很久才侧过身。

    “……爸爸，爷爷刚睡下了，早饭，大概要晚些吃了。”

    顾本溪在听到这声“爸爸”时，心头一震，然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一左一右，分头离开。

    白暝夜带顾怜一去护士台说了两句什么，护士点点头，领着他们去到一间病房。

    护士离开的时候，顾怜一很确定地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以及临走时偷瞄白暝夜的小眼神。

    这间病房没有人住，白暝夜拿下巴朝里头的洗浴间比了比。

    顾怜一明白这是让她进去吹头发，就老实进去了。不一会儿，洗浴间里传出吹风机的声音。

    白暝夜扬了扬唇角，那手机给文子瑜发了消息。

    早在顾怜一去病房的时候就退到外头的文子瑜，手机响个不停，接连收到好几条消息，可每一条字都不多，简洁明了。

    文子瑜看清楚之后，颓丧地垂下脑袋。

    唉，最近他替白总处理的生活琐碎真的比公事还多。

    “走，送我去商场。”

    病房里，顾怜一吹干了自己的头发，从洗浴间里出来，男人见她出来，又举步往外走。

    顾怜一一头雾水，紧赶几步，问道：“这又去哪儿？”

    白暝夜停下脚步，后头的怜一险些停不下来撞上去。

    他转身，朝怜一淡淡一笑，说道：“给你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顾怜一只是搬了自己一个人过去。其他的东西，一样都没搬。

    等她跨进白暝夜城中城的公寓时，只见文子瑜正指挥司机和阿姨，把摆在大厅的十几个大纸袋搬到里头某个房间。看到他们进门，大概是意识到进度太慢，于是自己也撸起袖子帮着搬。

    顾怜一想，这就是白暝夜要雇她打扫的那间公寓吧。

    可是……

    刚才那个穿着女佣制服的阿姨，又是谁？

    东西终于搬完，文子瑜拿袖子抹了脑门上的汗，吩咐司机下去把车开出来。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白总，时间差不多，该去公司开会了。”

    啪嗒。

    看她夸张地说着气音，白暝夜忍不住走到沙发边，唇边挽着淡淡的笑意。

    白暝夜开口，同样没有发声，说完之后，又深深忘了怜一一眼，才起身离去。

    “嗯。”

    他说——

    她这个别扭又有点傻乎乎的动作，惹得白暝夜唇边笑意更多。

    大门轻轻关上，顾怜一这才慢慢把脑袋转回来。想到白暝夜刚才的无声话语，突然猛地一下把脑袋埋进沙发，不让丽姐看到自己红得热烫的脸蛋！

    顾怜一只把脑袋扭了过来，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白暝夜看向怜一，见她正跪在沙发上，看在沙发背面的阿姨看得出神，阿姨正在收拾大厅地上遗落的一些包装。

    不是让我打扫的吗？

    “怜一，”他唤道，“丽姐会带你去你的房间，你看一下还缺什么，然后让丽姐去买。”

    他居高临下，顾怜一扭着的脑袋只得抬高，脖子差点扭断。

    我只想，让你住过来而已。

    他弯下腰，脸朝顾怜一缓缓靠近，直到距离半寸的时候，才停下。

    丽姐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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