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亡,就将会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泄洪!可是!”指挥员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刚刚封起来的豁口,脸色瞬间惨白。江里的水位这么高,这时候泄洪,就等于持续不断的洪峰袭击,这豁口……“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发动人员抢修,誓死保住大堤,我老董在这里立下军令状,人在堤在,人不在大堤也……”老董着着,身体僵住,电话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声音在大喊:“开坝泄洪,一定要保住城市!那里有几百万人……”“夸啦”一声,一旁的指导员把卫星电话扣上,张大嘴巴看着指挥官老董,“董……”老董艰难的摆了摆手,看看滚滚青衣江,又看看昨晚拼死封起来的大堤,最后将目光落在他们为之奋斗牺牲的万春圩里。那里面,稻花飘香,水美鱼肥,炊烟袅袅,疲惫的百姓们回到家中,正在生火做饭。姜白和郭大江对视一眼,看看对岸雨中繁华的都市,最后全都把目光落在了老董身上。老董失魂落魄走向豁口,指导员心翼翼在后面跟着,欲言又止,附近听到这个消息的军民们也跟着,默默无语。昨晚和洪水的战斗是惊人的,体现了中国人不怕苦、不怕死、勇于风险的精神。这一段堤坝下面埋着一条船,十几辆卡车,还有一个年轻的生命……“我特么不干了!”指导员突然狠狠把帽子摔在烂泥里,往地上一蹲,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他指着江对岸的城市大骂:“凭什么这样,那边是人,这边就不是人?!”指导员这一哭,几乎所有人都哭了,泣不成声。老董站在豁口边,双拳紧攥,身躯簌簌发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算了,我们赶紧搬。”有个乡民老者话了,老者抹了把脸,哀声:“58年,我们这里就泄了洪,这次,就再来一次……”老者转过身往家走,摆了摆手,一路悲声不断,乡民们簇拥着老者纷纷离去,从老到全都哽咽着,泪水混着雨水咸咸的,流到嘴边被吞下去。一直紧绷着身体的老董终于叹了口气,松了下来,他从地上捡起军帽,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泥浆,送回指导员的怀里,“你这个指导员,觉悟比我还低,执行上级的命令。”姜白拉了拉郭大江的手,声:“我们也走。”姜白牵着郭大江的手,几乎是拽着他向前走,郭大江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目光呆滞,连路都不看了,机械走着。很快,万春圩里想起了“呜呜”警报声,一刻不停歇,在催促着里面的几万居民赶紧离开。无数高音喇叭同时传出低沉的嗓音,“这里就要作为泄洪区泄洪了,请所有人尽快离开,从南大桥进入市区,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临时居所,请跟在军队后面,不要掉队,祖国感谢你们……”播音的声音和警报反反复复,悲伤的人们扶老携幼离开了家,开始在军警们的带领下撤离。女人在哭,男人们面色沉重,孩子们满脸惊恐,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郭大江被姜白牵着走向长江方向,忽然打了个摆子清醒,回头看,万春圩里,人们正在向公里汇聚,跟着军车走向了北大桥方向。时隔四十年,这里再一次作为泄洪区,人们将要再一次失去家园。房子没了可以重新盖,庄稼没了来年还可以再种,可毁灭了的记忆,又如何恢复?不清,值不值得不清啊,郭大江一贯认为自己就是个大老粗,可看见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这里是一段无人的堤坝,对岸是城市的繁华地带,一艘水警船正在江面上巡逻,看见他们后,船头立刻有水警高喊:“老乡,我接你们过江。”他们被当成了万春圩的人。快艇靠了过来,几名水警连忙跳下船,先是对着他们俩敬了个礼,人人面色庄重。接下来,他们被扶上了船,快艇离岸,开向了江对面的都市。坐在船上回头看,一队军人排成行跑在圩堤上,他们是来布置*包的。以被堵上的豁口为中心点,战士们一路埋*,足足埋了有上百米。姜白和郭大江踏上了对岸大堤,这里已经聚集满了人,他们打着雨伞,穿着时髦考究的夏装,看着对岸,人人面色惊恐,沿着江堤全是,一眼望不到头。浑身是泥的郭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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