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正是顾南淮。
与安若的幸灾乐祸不同的是,顾南淮面色略微冷冽,目光在夏晚苍白的脸上来回打量。
眸光深沉。
直到安若走到病床前,夏晚都并未抬头去看一眼。
“夏晚。”
安若脸色难看了几分。
原本想要来羞辱一番,却被夏晚无视的彻底,安若自然生气。
只不过,目光瞥过夏晚一片平坦的小腹,安若却是忽然笑了。
将手中的礼品放在桌上,安若走上前去,屈起指尖,十分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夏晚,孩子才两个月吧?真是可惜,还没成型呢……”
“顾南淮?”
话音刚落,夏晚便收起手中的纸,抬头去看抱臂站在门口的顾南淮。
眉梢轻挑,夏晚开口。
“什么时候来的?这病房倒是怪吵的。”
说话间,夏晚下床,径直撞过了安若肩头。
夏晚刚刚小产,身子原本就十分虚弱,但这一撞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安若一时不慎,被倏地撞开,撞到墙壁上。
一道闷响。
安若低呼一声,惊讶的看向了夏晚。
过去,每次见面的时候,无论她如何刁难,夏晚都不过是巧妙避开。
从没有过一次和她方面对峙的时候。
不待安若回过神来,夏晚单手假意掏了掏耳朵,歪着头看向顾南淮,“最近医院里狗很多,叫的人心烦。”
明眼人一听便知道,夏晚这话是在拐着弯的骂安若。
作为未婚夫,顾南淮却是丝毫不恼,反倒笑出声来,目光打量着她。
“看你这一身伤痕的,气色倒是还好。”
夏晚略微耸肩。
她现在的气色的确很好,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一定是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强撑出来的。
夏晚放下病服的衣袖,刻意掩盖住了手臂上的淤痕。
然而下一刻,身后却再度传来了夏晚带着几分嗤笑的声音。
“夏晚,你这是在弄什么?不会流个产就给自己写下遗书了吧。”
夏晚先是一怔,随即瞬间回过神来,连忙转头看去。
却见安若单手拿着夏晚放于床上的那张纸,见她看来,还单手摇了摇。
夏晚的脸色,几乎在顷刻间便彻底沉了下来。
然而,夏晚还未有所动作,安若便垂眸看向手中的纸张,半挑着眉。
“遗书……还是太晦气了,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
一边说着,一边“好心”的替夏将遗书从中撕开。
“滚!”
夏晚这次是真的怒了,惊喊一声跑上前去,却还是晚了。
母亲去世前唯一留下的一纸遗书,已经在安若手中被撕碎成几片。
“夏晚,你刚刚小产,可千万别情绪激动。”
安若扬眉而笑,不急不缓的劝着,目光得意的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夏晚。
夏晚半蹲在地,一片片的捡起了地上散落着的遗书碎片。
指尖颤抖的厉害,几次捏着的纸片都从指尖掉落在地。
让安若有些惊讶的是。
略微沉默了一下后,顾南淮竟是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弯下身来替夏晚捡起地上散落着的碎片。
片刻后。
站起身来,夏晚面色平静的打开抽屉,将所有纸张碎片都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顾南淮,我今天的吊瓶还没点,你去一楼帮我叫一下护士,好么?”
夏晚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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