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努力地集中精神，假装和平时一样，听得专心致志，记着详细的笔记——蔡易廉的课，她从来的是最专心的一个。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抵挡头痛夹杂着一阵阵倦意占领并不清醒的意识，手里的笔总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好几次差点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当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她再也撑不住了，拙劣的伪装在刹那间被击得粉碎。

    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在她的脑子里不停地蔓延、翻滚……酒吧里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刺激着兴奋神经，在舞池中疯狂扭动身子的男男女女，各种各样的鸡尾酒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诱人的令人晕眩的光芒……还有，坐在昏暗的安静的角落，仅仅是喝了几瓶啤酒就醉了的自己和一脸微笑，眼神中却藏着担心的田袁。

    像是脑子里的氧气全部被抽空，忽然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周围的景物恍惚起来，若隐若现，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消灭着眼前虚幻的光明。

    “田袁，你知道么，其实我喜欢蔡易廉……”

    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话。

    她清楚地看见田袁一闪而过的失落。

    田袁并没有多吃惊，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话一样，沉默了很久，接着狠狠地往喉咙里灌下一瓶啤酒。

    付佳妮当时有些发愣，脑子里发出剧烈的“嗡嗡”声响，并没有意识到田袁为什么突然会那么激动。现在想想，只得是苦笑了一声——因为田袁喜欢自己啊。

    该死，当时为什么要对田袁说那句话。

    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被酒精刺激的一发热——

    诶，酒精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天空干干净净的，一点云也没有。风突然尖锐的叫嚣起来。

    秋天真是个多变的季节。

    混乱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地翻滚、闪过，搅得付佳妮不得安宁。

    干脆把脑子清空，只剩下一些不明不白的情绪，像落叶一样无处安放。

    付佳妮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蔡易廉能走过来，问她一句：“你怎么了？”或者“你还好么？”之类的安慰自己的话，甚至主动带她去医院，无微不至地照顾她，陪她打针，喂她吃药，顺便再帮她补补课……然后就像任何一部烂俗的爱情片里那样，就这样坠入爱河，变成一对人人羡慕的佳偶。

    真是疯了。

    就像是言情小说中经常说的那样，陷在恋爱中的人，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虽然说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调侃，可是却在多少恍然若梦的故事中，不经意间变成现实。

    她对他的感情一步步升温，她为了他努力一点点击破了自己冷漠坚硬的外壳，改掉了自从幼年时就养成的孤僻的毛病，变成了一个崭新的自己——虽然，虽然是在他的帮助下，但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是……他真的看到了么？看到她无时无刻不跟着他的身影移动的爱慕的眼神了么？看到她在他的课上的拼命用功学习了么？看到她每日悉心给他准备的早餐了么？……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恐怕是换不来他的感情的。除了那些自己认为的不清不楚的暧昧暗示——他只不过拿自己当一个普通的学生，多些关心罢了，并没有什么她期待的所谓的爱情……

    是不是，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演绎的华丽落寞的独角戏？

    说不定，说不定他也只是跟自己一样，碍于师生的身份，所以羞于表达对自己的感情罢了……

    付佳妮这样安慰着自己，头痛好像也有了一些缓解的迹象了。

    她安静地睡着了，就像一个懵懂的、没有心事的孩子。

    模糊的暖光中，付佳妮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巨大的光晕扑面而来……

    唔，那是什么？她揉了揉眼睛，仿佛是回到了少女时代，心底里无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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