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她所喜欢的事。
不待魏王有所反应,云端上的人已经缓缓落了地——装装就够了,她可不想被雷劈。
正落在舞台——舞女们跳舞的地儿称之为“舞台”中央。
挥袖,台上人纷纷倾倒,面目惊惶散了个干净。
同样惊惶且欲言又止的,是大臣侍从妃嫔们。
也有人梗着脖子嘶嘶冒出点声却像被掐着一般手也抖啊抖……想必是认出了唐绝的身份。
她没有蒙面嘛。
被万人这么瞩目着,整个京城声不可闻,唐绝蛋定地扫了扫,因是魏王寿诞,台子四周摆满了花啊,各色花卉香气幽幽引人欲醉,她自己着白衣,不远处魏王是黑衣……咳,蛮相配。
她对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已经绝望了。
魏王叹息一声:“王兄来做什么?贺寿?”
也许他脑海里正描绘唐绝突然暴起,在天下人眼前暴打他一顿的“美好”场景。
能被魏王换做“王兄”的从始至终可就只有那么一个。这么说简直是承认了唐绝的身份,清晰的,又是抽吸声。
早已放弃治疗的唐绝煞有介事,脸上看不出半分虚伪地笑了,就像之前每一个贺寿人:“殿下英明,臣此来确为殿下寿。”
犹为真诚。
魏王深深看过来,眼中盈满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王兄离开,他没拦,因为拦得住人拦不住心,他也知道俩人再腻下去也不会有半分缓解,所以任他离去,上次“微服”觉得有了不一样的地方,而今次所见,更是加重心中所想……
这分明是天人之境。
天人之境,依他所知,王兄之前的境界可是差得远了。如今……这么短时间突然达成,必然是突破了心境。
突破、心境。不得不让他产生不妙的想法。
破心境,斩心魔,最容易的,可不就是断情绝爱?
干干脆脆。
断情、绝爱。
而今日找上门来……魏王手有点僵,这种算总账的样子。
他觉得眼角有些湿。
唐绝觉得奇怪,她家魏王站得好好的,可为什么不对劲了?天人合一之后五感什么的都灵敏了无数倍……呀,为什么沾染得我想哭了?
魏王瞥一眼身边仆从,吩咐他去取自己的刀。
他心中叹息,其实他一直知道王兄的底线,知道怎么才能拴住他,知道他王兄也许会很在意他们之间的输赢,而他一直游走在这条线上,有算计,有努力,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用一切来赌。
毕生去赌。
现在……看来是要输了。
输惨了。
那么,王兄最后的愿望,自己怎么有理由不替他达成?
…………
唐绝看着魏王身边快实质化的,名为决然和释然的那一股气息,呆愣了。
怎么不对呀?她确实是想给魏王找麻烦,外加在天下人挫一挫魏王的锐气,确实是来者不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确实打算和魏王比武来着,主要这是段世子和她两人都希望见到的事情,是夙愿,削他一顿,可也没想太过分——段世子绝不希望天下大乱,不希望魏国出事,她,也是同样的。
至此,她也就是添了点小麻烦而已,以魏王之能,解决起来很难么?
……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神马?
哦,她还记得自己说的来贺寿的事情,那么,不管这小子是怎么想的,还是按我的步调走,万事回到正轨吧。
段世子栽在魏王手里一回之后,就欠缺了威慑力,现在找补回来。不然怎么护住段世子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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