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下来,不让皇帝知道。
总之,你若看朝野风议,那肯定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的,若看史书,那顶多也就是某某年云南兵变,也就是这么几个字了。
这事儿要是乖官知晓了,肯定大骂:泥马,我天朝的兵,要那缅甸来剿么你们这些软骨头的狗官不过当时南边的事儿,的确不太好说,一边是诸土司们名义上是大明属下,却也要和缅甸、越南等国眉来眼去的,实际上也就是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另外一边,文臣们大抵是认为云贵烟瘴不毛之地,也不大肯用心思在这上头,茶马市都不大高兴开,至于内廷派出来的太监们还好些,也晓得索要点金钱豹啊宝石啊什么的,还不至于认为这些地方是外人了,咱们好不容易出宫,给宫里头的老祖宗们搜刮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这种放羊式的管理,导致南边比较复杂,一边,周边小国都晓得大明是庞大且无敌的,没看安南国么,一不老实就被大明军队给血洗一遍,杀得人头滚滚,然后把安南国王给拎到大明将军跟前跪着,磕头一百遍啊一百遍,最后还不免一死,安南国已经连续三个国王折在这上头了。
但另外一边呢这些小国也都垂涎,大明看不上的烟瘴不毛之地,在这些小国眼中,那都是肥美膏腴之地啊
总之,这次云南兵变的事儿,一旦实打实地递到万历跟前,万历肯定要坐不住,这不是打脸么北边察哈尔和土默特两大部落刚刚老实,联袂来京投降,我大明不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世么怎么南边还有这等龌龊事儿
若是换了别的皇帝,换了别的国舅爷,刚刚安定了北边蒙古,绝不肯再让他去南边了,要防止他权重,这既是帝王心术,也是为臣子的一片拳拳之心,对一个臣子来说,封无可封,进无可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这对于万历,对于郑国舅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当今对郑贵妃的宠爱,已经不消说了,对郑国舅的爱屋及乌,天下人也都看得真真的,下面臣子把皇帝骂成那样,皇帝也就唾面自干了,顶多找内阁阁老们吐一吐槽,可是若骂了郑国舅,你瞧皇帝立马儿把脸翻得,即便不廷杖你,肯定也要惦记着给你小鞋穿。
所以,张鲸料定,万岁爷只要瞧了黔国公的奏章,肯定会把郑国舅给派到南边去的。
“干爹,这能成么”张鲸的干儿子朱菜刀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儿子觉得罢是不是,让御马监那边先探探底儿”
张鲸嘿嘿笑了两声,“武清侯那边还是别指望的好,咱们万岁爷幸好没像舅舅啊”他的笑声如鸭子一般,嘎嘎地,透着一股子对武清侯家的鄙视,真的是,不怕对手如神仙,就怕同盟如猪狗啊瞧瞧武清侯一家子那点出息,连武清侯世子都被一脚踢爆了蛋蛋,如今惨兮兮进了御马监,跟他叔叔李进一样,服侍皇太后去了。
就这种猪狗一般的同盟,能指望他们去探底还不是给那郑国舅送菜打脸。
“去罢奏章一式两份,给内阁也送一份,密奏直接递到陛下那儿,咱们万岁爷这时候正是踌躇满志,要一展拳脚呢瞧了这奏章,那还不嘿嘿嘿”张鲸冷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尖锐,肩膀不由自主地耸动着,配上他白面无须,加上身上的蟒袍,胸前背后云锦缂丝补子,妆花过肩,气度的确非凡,果然有几分阴冷腹黑的东厂督公架势了,若这时候乖官瞧见,肯定要说一句:对嘛这才像点儿东厂大太监的架势。
东厂督公下棋的时候,乖官正要进宫,他这次可不是奉诏入宫陪陈太后拉家常去,而是万历赐宴。
明朝皇帝赐宴,官方正式的称呼叫大宴仪,而且还分大宴、中宴、常宴、小宴,再低一等的,就叫做赐饭,其间还有教坊司歌舞,光禄寺赞唱,有一套严格的程序,臣子们也有严格的礼仪,出错的话会被人耻笑的。
像是万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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