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行！”

    “我等了多少年啊！”方玉脸上露出惆怅之色，喃喃道：“我本来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蜀王身上，可是景国的蜀王，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赵峥也是废物，不过……，废物也有用，赵峥这个废物能让我成为齐国的皇帝，我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去他妈的圣教，去他妈的大仇，能比做皇帝更重要吗……”

    年道姑再次咳了几声，这次，她嘴角的血迹再也没有擦干净。

    她目光望着某个方向，说道：“你不该来的……”

    方玉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道：“姑姑，你知道的，不亲眼看着你死，我放心不下……”

    年道姑用袖袍再次将嘴角擦干净，看向门外，说道：“进来吧。”

    “谁？”方玉脸色顿变，猛地转过头去。

    李易和如意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的是徐老，田老，以及老常三人。

    年道姑抬头看了看，说道：“让你们等久了吧？”

    徐老脸上的表情郁闷之极，好比是他守了多年的货，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人劫走……

    更关键的是，这个劫货的人，他不能埋怨，也不能报复……

    方玉面色发白，下意识的便要转身逃跑，徐老挥了挥手，颗大白兔打在他的脖子上，方玉应声而倒。

    “罢了，既然你不想报仇，那么这仇，便不报了……”年道姑喃喃了句，“毕竟，只有你能代表方家……”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起来，脸上竟是浮现出丝李易从未见过的笑容。

    她的目光望向柳二小姐，说道：“二十多年前，我招拜给柳擎，二十多年后，又招败给你，你们柳家……咳咳……”

    她的话没有说完，又呕出大口的鲜血，将身前的道袍彻底染红。

    “这个给你，留他命吧。”她看了看方玉，从腰间冒出个不知材质的牌子，递给李易。

    李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伸手接过，点头道：“好。”

    她又看着柳二小姐，虚弱道：“有件，有件事情……，拜托你。”

    她将那拂尘递给如意，说道：“这把拂尘，是他当年送给我的，如果以后有机会，麻烦你帮我把它插在他的坟前，就说……，就说方婧玉，不欠他什么了……”

    柳二小姐沉吟片刻，接过拂尘，点头道：“我答应你。”

    “谢谢……”

    那道姑的表情再也不是如往常的平静，绽放出个笑容，静静的靠在椅子上。

    再也没了声息。

    徐老长叹了口气，喃喃道：“伤不至死，她这是何必？”

    李易看的出来，今日之前，这道姑的身上，似乎背负着极为沉重的东西，哪怕她是宗师，武功绝顶，也被身上的重担压得难以喘息。

    而刚才的那刻，她身上的那种负重感，似乎彻底消失。

    这道姑曾经绑过他，也曾经救过他，李易讨厌她，但也没有到恨之入骨的境地。

    他的心忽然有些悲凄。

    不知道是因为位宗师的逝去，还是因为位相识的已久的故人就这样在他的眼前离开。

    柳二小姐的眼睛也有些红，李易揽着她的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然后他的腰就被狠狠的掐了下。

    ……

    这世上少了位宗师。

    胜州城外多了座新坟。

    棺材是徐老亲手打造的，用的是那院子里的棵老树。

    墓坑是老常挖的，他拿着把铁锹，言不发的挖了个时辰。

    田老帮她擦掉了嘴角的血丝，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柳二小姐为她刻了座墓碑，上面的字是李易亲手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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