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陡然变的安静,落针可闻。
李县子第次能够说出那句话在《公羊传》的具体位置,是因为他早有准备,可他第二次,为什么还能准确无误的道出这位齐国宗的问题?
百官并不认为李县子将所有的经义都背的滚瓜烂熟,熟到可以说出任何句话出自哪本书哪页哪行,没有人能做到这点,周大学士不行,齐国宗也不行。
百官看了那位孟姓老者眼,心不禁怀疑,莫非李县子是和这位老者串通好了不成?
若真是这样,陛下忽然用李县子换掉周大学士,就有了解释。
可问题在于,对方真是那么好收买的吗?
百官心团疑云的同时,殊不知景帝心也并不平静,他会选择李易完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心底里面其实也不太相信,他在经义上能够和齐国宗分庭抗礼。
唯有李轩靠在老将周围的根柱子上,无聊的数着有几只飞鸟从殿前的天空飞过。
不管是谁,和李易比试,这不是傻是什么?
当他答应和那位齐国宗比试的那刻,对方就已经输了。
“你的确让老夫很意外。”孟姓老者看向李易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李易心却在想,这比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问过来问过去的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难道非得方认输才结束吗?
万这老头脸皮厚点,他早上岂不是又不能回家吃饭?
“是不是该我问了?”李易看着老者问道。
孟姓老者目光微敛,点了点头。
“齐武帝三年,左相魏京以妇人乱政为由,进谏武帝,要求废后,君臣奏对之时,武帝只说了句话,便令魏京心服口服,再也不提此事。”李易看着魏姓老者问道:“武帝当时是如何回应左相魏京的?”
齐国三皇子闻言怔了怔,随后脸色微变。
百官之,有不少人当即变了脸色,李县子这是怎么了,居然问齐国宗齐国的事情,这不是摆明的送分题吗?
“派胡言!”孟姓老者皱了皱眉说道:“武帝三年,齐国建国不久,景皇后贤良淑德,何来乱政说?”
“咳,孟大人,李县子没有信口开河,确有此事。”齐国三皇子轻咳了声说道。
孟姓老者眉头更皱,“此事为何史书上从未有过记载,又是出自哪本经义?”
“此事乃是皇族秘闻,所涉书籍,已被尽数销毁,孟大人不知实属正常。”齐国三皇子摇了摇头说道:“孟大人不必再问了,继续吧。”
……
……
立政殿,齐国使臣和景国百官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他们这辈子看过的最别开生面的辩经。
按照经义论辩的常规流程,大都是方提问,对方回答,然后提问的方抓住另方的漏洞展开攻击,场面激烈,唾沫横飞,最后总会有方被问的哑口无言,主动认输……
然而今日的情形却全然不同。
李县子从不让这位大宗阐释经义,也并未像最开始之时提问那种古怪问题,但所问却更加刁钻,代宗,居然回答不出来他所问的问题出自何处,何谈阐释义理?
就连弘馆几位大学士都怀疑那是李县子肆意编造,可当那宦官从弘馆翻出原时,众人也只能互望眼,用看怪物的目光望着他。
他居然连如此偏门的经义都记得,大宗就算是再博闻强记,也不可能将千百年来的所有经义都记住,此时也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所问问题越发犀利,朝堂之上那些大儒纷纷皱起眉头。
然而结果也让众人吃惊不小。
无论孟姓老者如何提问,李县子总能给出完美的答案,完美到他根本找不出漏洞加以攻击,整个辩经过程,井然有序,孟姓老者问,李县子答,李县子问,孟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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