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墨渊心中再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但在看到满堂挂满白陵的这一刻,他还是慌了神。
心中阵阵刺痛,胸口更是一阵沉闷。
他死死咬紧牙关,却清晰地品尝到唇间溢出的一丝腥甜。
白着脸瞥了暗卫一眼,他快步奔入紫栖院。
紫栖院平常虽然也很冷清,但却透着一股清幽之气,可如今,这里一片凄凉,满目惨白灰暗。
空气里,再没有她清幽温浅的气息。
步伐沉重地迈入院中,踏进殿中。
每走一步,目光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能够看到她昔日的动作。
握着书卷轻倚窗边时的恬静;小心翼翼摆弄花草时的专注;扬笔书写时的洒脱;对镜梳妆时的娇俏……
直到此刻,墨渊才意识到,原来,这个曾经被他厌弃了多年的女人,早已不知不觉润进他的心底。
她在的时候,他恍然不觉。
如今,她走了,他却仿佛连带着呼吸都随她一并离开了一般,竟是……如此的煎熬!
伸手,重重一拳狠狠砸到了梳妆台上。
砰!
梨木妆台应声而裂。
上面的一应物件,叮叮咚咚滚落一地。
一众首饰中,一方小小的纸张,突兀地闯入墨渊的视线。
这是什么?
眼底掠过狐疑之色,他立刻俯身捡起那折叠整齐的纸张,将之摊开。
墨渊!
入目便是这两个娟秀清雅的小字。
心口微微一窒,墨渊握着纸张的手指,不禁用力收紧。
嫁你三年,我别无所求,只愿你能看在我当初把自己的续命神药让出来给你救云清的份上,请你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子。
即便我们之间再怎么恩怨纠葛,可那是我们大人的事,但求你不要因此波及孩子。
还有,虽然知道你不会信,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再为自己辩解一句,当年之事,我真的没有动手刺伤云清,不管你信或不信,我想这应当也是我最后一次向你申辩了。
其实,爱上你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的你,对谁都防备警惕,明明身受重伤,却咬牙强忍,也许是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华服背后那无数青紫伤痕开始。
又或许,是我无意间在旧巷拼尽一身所学替你解毒治伤之时开始。
总之墨渊,我爱你,且这一生只爱过你。
当然,你或许不信,但这不重要,毕竟,此后的生生世世,我唯愿能与你陌不相识。
不要怪我卑鄙,我的孩子,我决不容许云清抚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恳请帝后,若我死后,你将孩子交由云清管带的话,请帝后下旨将孩子接入宫中,由太后他老人家亲自抚养。
墨渊,永诀,珍重!
云浅。
紧蹙的眉,收的越发冷凝。
墨渊越看,脸色越是惨白难看。
这是云浅的遗书!
她竟……早知自己会死,早就准备好了遗书!
可遗书上面的内容又是怎么回事?
旧巷的事,她怎么会知道?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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