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突然发现,我们的小彤长大了。
那一天,我很恍惚。开心的日子怎么过得这样快。那以后,你一定觉得爹爹改变了许多。小彤啊,都怪爹爹。可是勿论爹爹怎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都不得不承认:因为爹爹的自私,让你失去了太多太多。
小彤。
赵馨彤此刻正跪在父亲的身边,大声地唤着他。
祁晓轩走上前去,探了探赵宗主的鼻息,又将他的手腕拖起来,轻轻点了点,说道:“赵老前辈他...尚有一丝气息。”
赵馨彤泪眼朦胧地看着祁晓轩。
祁晓轩点点头,道:“似乎是精元损耗严重导致的。我现在试着传些真气过去,看能不能救醒他。”
说着,双指成剑,点在赵宗主的手腕上。那枯老的手腕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血液仿佛又流动了起来。
不多时,赵宗主幽幽转醒,祁晓轩已经满头大汗。
赵宗主咳嗽了两声,赵馨彤激动地捧着他的手,问道:“爹爹?爹爹?你醒了吗?你怎么样?”
“咳咳,是小彤吗?”
“是的,是我!是小彤!爹爹...”
赵宗主捏了捏赵馨彤的手,道:“不知不觉,你的手已经这么大了。有的时候我真是恍惚啊,看到你,就想到了你的娘亲......我记得呀,小时候,你的手那么小,连枪也拿不稳呢......”
说着,赵宗主吃力地抬起右手,从虚空中变出了一把长枪来,道:“现在的你,已经能稳稳地拿着它了。”
赵宗主将那长枪递在赵馨彤的手里。那正是赵门宗看家的宝贝,百玄梨花枪。
赵馨彤一阵错愕,问道:“爹爹,这......”
赵宗主抢白道:“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我记着小时候的你,特别喜欢舞刀弄枪,每次耍枪都像个小麻雀似的,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没有停歇,特别开心,甚至还有些烦人。”说到这里,赵宗主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又继续道:“这辈子啊,除了你母亲,可再也没有人这样烦过我了呢......”
“我还记得呢,你很喜欢看日出。看完日出就去练枪。我们一直练枪,练到日落,又一起去山坡上看日落,然后再牵着你一起回家。”
那段时光,真是......
“可是啊,爹爹也很自私。爹爹一直不愿意承认,可是爹爹还是在你的身上,负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爹爹每每想起这些来,就又是矛盾又是悲哀。我们赵门宗,没有生下一个男孩子,真是遗憾。”
“爹爹!”赵馨彤听言,又是沮丧又是焦急,不知道爹爹究竟要说些什么。
可是赵老爷子却没有将这一番话说下去。他将赵馨彤持枪的双手紧紧地攥住,凝神看着赵馨彤,就这样看了许久许久——至少在赵馨彤的感觉里,爹爹很少这样出神地看着自己。而与年幼时有所不同的是,她又不知道爹爹此时此刻看的是谁。
有一会,她看到他面色轻松,嘴角上提,一脸宠溺,想来是想起了小时候黏着爹爹的那个小彤。
可是转眼间,就眉头紧锁,变成了那个严厉地禁止自己偷学枪法,整日里逼着自己读书绣花的爹爹。
最后,那眼神像是看着自己,又不像是看着自己,又是宠溺又是温柔,是赵馨彤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神情。爹爹就这样盯着自己,看的却好像是自己背后的什么人。
大约是过了很久很久吧,爹爹有些惭愧有些尴尬,竟笑了起来,伴着几声咳嗽,说道:“我终究是负了你了。若我不是这赵家的宗主......不过,好在,你仍是生得这样好......”
赵馨彤心里一时慌乱,听得爹爹的话,像是同过世的母亲的言语,又像是同自己的言语,可自己张嘴却什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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