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泉水,夜宿山洞,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跟在疯道人身后,一起修行的日子。
连续十几天,我都待在深山丛林之中,静静地赶路,一边亲近自然,一边专注于自己的修行。
西南腹地,雾瘴丛生,到处遍布着毒蛇虫蚁,越靠近苗疆,林子就越是茂密,土地也越发荒脊,走着走着,我发现自己好像走偏了,渐渐迷失在了深山之内。
我是南方人,方向感很差,就算借助罗盘,在草叶障目的深山丛林中,也行走得十分辛苦,好在兜兜转转,绕了一两天,让我找到了一个错落在山脚下的村落,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了村口。
连续十几天没跟人说话,我憋得发慌,见村口有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坐在石墩上放牛,赶紧朝他小跑过去,打算找地方借宿。
可没等我开头,那小孩居然从石墩上跳起来,一把捡起地上的石头,使劲朝我脑袋上扔,牵着牛跑向村子,边跑边喊,
“爷,不好啦,大山里的人熊又来了!”
我苦笑着退后,十分窘迫地站在村口。
这段日子被困在深山里,连条小溪都找不到,连续十几天没洗澡,身上酸臭难闻,出门时候的衣服也变成了碎布条,一身狼狈,再加上蓬头垢面的,被人当成野人也很正常。
那小孩没跑出多远,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庄稼汉,纷纷拎着锄头犁耙朝我跑来,将我围在了村口。
我苦笑着摆摆手,对这伙村民解释道,“各位,我不是什么人熊,你看我这么瘦也不像啊。”
不一会儿,人群中走出一个七十来岁的小老头,佝偻着身子,还戴着一副老花镜,杵着拐杖走向我,上下打量了几眼,回头对众人说道,
“各位乡亲,没事了,人熊可比这小伙子壮实多了,我看他就是个过路的,你们快回去,到牛老二家继续准备办丧吧。”
这老头在村子里应该有很高的威望,他话音一落,那些原本虎视眈眈,准备冲上来揍我的乡民都放心了,扛着锄头转身,重新走回了村子,就剩那个小老头还在。
老头看着我,一脸不解,“小伙,你从哪儿来?鹞子沟方圆二十里都没人烟,你咋找到这儿了?”
我赶紧拱手,“大爷,我是个游方的术士,这次打算去趟苗疆,恰好路过,想进村讨口水喝,可以吗?”
“你是道士?”
老头一脸稀奇,上下打量着我,眼前突然一亮,笑眯眯地说道,“太好了,牛老二家婆娘刚死,正愁找不到人治丧呢,小师父你行不?”
我点头笑道,“没问题!主持道场是每个术士拜入师门之后必学的功课,开坛布阵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他摇头说道,“小伙子你可少说点大话,牛老二家婆娘死得蹊跷,听说很邪乎。你要能行就上,实在不行的话,可千万别逞强。”
“尽管试试!”我把身上的碎布条一扯,找了根竹竿挑在上面,来到村口的风水穴位,狠狠将竹竿插进土壤中立了起来。
这叫“立棍”,是立给山神土地看的,表示鹞子沟的丧事我罩了!
“那行,你快跟我进去吧!”乡下人都迷信,老头活了这把岁数,多少懂点规矩,见着苗头,赶紧笑眯眯地对我招手,领着我去了灵堂。
半路上,我和这老头简单交谈了两句,得知他姓姚,在鹞子沟辈分最高,是这里的村长,村里人都管他叫二爷,至于刚才赶牛那小孩则是他亲孙子,叫小虎。
进了村子,我和二爷有一搭没有搭地聊着天,想起他刚说的话,便问道,“对了二爷,你说牛老二家婆娘死得蹊跷,她咋死的?”
二爷本来挺高兴的,一听了我这话,就立马皱起了眉头,反倒是小虎牵着牛绳,对我又蹦又跳,“我知道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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