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坟墓前,她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那双旖旎的眸子里不见半点的亮光,有的,是蚀骨的冷意,仿佛能够吞噬所有一切有温度的东西。
“哟!白将军这是怎么了?来哭丧?还是忏悔?”
纵使知道她恨他,恨到骨子里,恨到抛弃姓氏名字,可是,当她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跟他说话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把。
“宛离,我是……父亲!”
一句话,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头发已经花白,此时,尽显狼狈。
那双冷锐的瞳孔里此时被一片别样的复杂情绪所取代,身子微微颤抖着,期盼的看着她。
顾流离忽然就笑了,笑的没有半分温度。
“白烨,你是在搞笑么?”
白烨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僵硬,“宛离,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我会一点一滴的向你讨回来,让你一无所有的死去。”一句话,她说很用力,那双眸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冷光,让他心猛地一沉。
“还有,没事别来这,我怕脏了母亲和哥哥的眼睛。”
看着她的背影,白烨猛地上前一步,“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皇上么?”
闻言,顾流离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身,迎着他的眸子,忽然一笑,那笑就仿佛开在雪原之巅的白桑华,没有半分的暖意。
她说,“可以啊,如果你想断子绝孙。”
“……”身子猛地一颤,一种荒芜的情绪在他心底快速的蔓延,“你对驯亭做了什么,那是你弟弟!宛离,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你别伤及无辜,你已经害死了你一个弟弟俩个妹妹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甘心!”
坐在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上,她扭头看着他心痛害怕的样子,笑的没心没肺,“我说过了,我要你一无所有的死去。”
满意的看着他于瞬间僵硬下来的脸,她红唇勾出了一抹绚丽的笑,“以其有功夫在这边装逼,还不如赶去救你的小儿子,这……是你我父女相认的第一份礼物。”
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没有愤怒,有的,只是蚀骨的失望和疼痛。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流离,然后,快速的离开。
……
白烨赶回家的时候,刚一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莫淑曼的哭喊声。
心里一紧,他连忙噗跑了进去,只见白驯亭被几名侍卫钳制着,正往外拖,而莫淑曼却跪在地上死命的拽着他。
场面看上去相当的混乱。
“你们做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到将军府来撒野!”
见到他来,几名侍卫停顿了一下,为首的一人向他道:“令公子今日街上企图非礼永和公主,现在皇上震怒要求我等抓他进宫。”
“你!”白烨扭头看向白驯亭,一个耳刮子几乎不经考虑的便抽了下来,“逆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顾不得脸颊上传来的疼痛,白驯亭甩开侍卫的手跪在白烨脚边,“父亲您救救儿子,儿子不想死,儿子当时不知道那就是永和公主。”
“唉……”白烨深深的叹息一声,知道这件事定然有蹊跷,要不然就是被宛离抓到了把柄把整件事给扩大了。
“你在家等我,我去找皇上。”
“白大人,皇上的命令是抓他进宫。”
“我不,我不进,你们别过来!”情急之下,他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剑横在脖子上,“你们若敢过来一步,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驯亭,你别冲动,你快放下剑,你别吓为娘的。”莫淑曼哭着看着白驯亭,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他可是百家最后的血脉了,如果连他也折了,那白家真的可就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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