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以下至各
营主将、副将、护营虞侯,全都归案处死,家属流三千里。
不但武骑军诸将被严厉处罚,连兵败的渭州蕃骑主将刘法也受重责,刘法被降
职为从九品下陪戎副尉,戴罪军前听用,渭州蕃骑由慕容谦另行择将统领。甚至连
慕容谦也未能幸免,由游骑将军降为游击将军。
可以说束鹿之败,真正震动河北的,倒不是慕容谦的兵败,而是兵败之后朝廷
与宣台对统军诸将的重责。左军行营都总管司诸将中,只有两个人异常幸运:武骑
军副将振威校尉王瞻虽然先败,然而事后经王瞻上表自辩,被认定所部是得到慕容
谦撒兵的命令后才撒退的,他并无过错,兼之他杀敌与损失大体相当,王瞻不仅没
受责罚,反而以振威校尉权领武骑军主将之职:刘延庆更是作战勇猛,射杀辽军大
将,天子特旨,晋升为致果副尉,改任横山蕃军都行军参军。
但在这个时候,至少在中军与右军两个行营中,没有几个人去关注王瞻与刘延
庆,大概所有的统军将领,都很难忘记荆岳那颗用石灰处理过的人头。
所有的人,都在感受着时代的变化。荆岳的那颗人头,意味着五代以来中原王
朝的骄兵悍将传统,已经彻底结束。
在这样的时刻,唐康是很识趣的。他绝不会蠢到此时去触霉头。尽管他无法理
解,田烈武在河间坐拥步骑近五万大军后,斤倒坐视着辽主在半个河间府来去自
如,竟连袭扰辽军的心思都收了起来:慕容谦就更加象是被打掉了锐气,在横山蕃
军步兵抵达后,按理说他应该军势复振,有一点兴兵复仇的意思,然而他却龟缩于
镇、定之间,毫无东顾之意。
任人都看得出来,辽军已经无力继续南下了。
而大宋在河北自东至西马步十三四万之众,却在行坚壁高垒夕策,甚而堂而皇
之的与辽人议起和来。
唐康突然很想回大名府,当面问问石越,他还记不记得他的“绝不议和”之
誓!尽管他心里面也明白,凡是身居石越那个位置的人,大概都是将背誓当家常便
饭的。他若去指责他们,他们自然会有另一套大道理等着回复他。
“议和!议和!议个鸟和!”唐康在心里面啤了一口,忽然一夹马肚,掉转马
头,朝冀州城内驰去。
“都承!”“唐参谋!”冀州知州与通判万料不到他来这一手,院得在身后大
叫,伯唐康头都不回,早已驱马消失在城中。二人转头救助的望向姚麟,却见姚麟
正目无表情的望着北边,身子连动都不曾动过。
同一天。
大名府,三路宣抚使司行辕内,溪园。一座石亭之内,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
各色时鲜水果与点心,石桌两旁对坐着两位四五十来岁的白袍男子,两人身后,各
站着一位青衣侍从,都是低着头,叉手侍立。在石亭东边,离亭约五六步远的水池
之畔,还有一个中年白袍男子,正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垂钓。这年八月上旬的大名
府,炎热并未完全消退,这溪园之内,树木成荫,清风徐来,好不清凉,若非石亭
之外,到处都是身着铁甲,荷戈持矛的!士,真让人有人间仙境之叹。
“想来子明垂相当已猜到我的来意?”坐在亭内下首的一个男子,端起面前的
玉杯,轻轻的哦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又将杯子放回桌上。他说话之时,一双锐利的
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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