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可以肯定,寻常三四百料的船舶,尽可通航无碍。据说太平之时,此河河面
之上,百炯争流,船桅如林,好不繁胜。而自从大辽军队围攻东光时起,南下的船
只还能不时见着,北上的船只却已极为罕见。第一日还有几十艘不知情的货船北
上,被耶律信调转炮头,一阵乱轰,其中便有一大半掉转船头南归,从此以后,东
光附近的河面上,除了不断自城中南逃的船只,便只剩了守城水军的几十条战船在
河面无所事事的巡弋。
出现这种情况,与耶律信的那一阵炮击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实际上当日辽军
并不曾击伤一艘宋船,不过宋人明知东光被围,胜负难料,却也不肯将物资再运进
城中。况且即便运至,亦无许多人手去卸货。耶律孤稳派出探马带回的消息也表
明,如今大批的宋船都停泊在上游的将陵县长河镇,也有胆子大一些的,便停在更
近些的安陵镇。只是偶尔从南边也有一两艘船北上,那显然是安陵、将镇的宋人在
东光守军互通消息。
这也是这场激烈的围城战中,最为吊诡的景象。
辽军其实并没有真正围死东光,如果城内守军想要走,他们随时可以做到。并
且不用担心追击,两岸的辽军只能眼睁睁的目送他们离开。
“或许这正是兰陵不夕深意。”昊奉先看见耶律孤稳的目光不时的望着永济
渠,以为他是在关注那些驾船南逃的东光百姓,在旁干笑一声,说道:“人情乐生
畏死,若是给东光守军留一条生路,他们守城之时,便不会有那种拼死作战的决心
了。”
耶律孤稳倒不曾想到这一点,不由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况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人之天性中,颇有许多恶劣难言之事。共富贵
易,同患难难。东光是永济渠边有名的水陆码头,城中豪族势家、富商大户,不可
胜数,这些人家,许多都有船只。如今大难临头,此辈若是被困在城中倒也罢了
既有一条生路,如何肯坐以待毙?这东光守将若不放他们出城,此辈必因怨恨而生
异心,便是因此而开门献城之事,亦史不绝书:若放他们出城来,城内便免不了要
人心浮动一”
这番话耶律孤稳却不如何相信,这昊奉先以汉人而能做到监军,在大辽算是一
个异数,但耶律孤稳知道他是萧岚的亲信之人,素来不敢得罪。只是这时听他话中
全是替耶律信开解之意,不由哼了一声,道:“若果真打的这个主意,只怕却要落
空了。监军且看这河上,东光守将分明是放他们出城逃命的,攻城之时,却不曾见
他们松懈几分。”
昊奉先笑道:“这是因为这两日攻得太急。若然缓得一缓,城中必然生变。不
过,看起来这些皆已无干紧要,由通事局画的东光地图上看,这两城之间,两道木
枷水门之内,其实还有一座白桥相连。我军若抢先攻下东城,由东城攻西城,并不
需要水军,那西城之东墙甚是卑矮,亦难坚守。”
“但愿如此l”耶律孤稳虽与昊奉先说着话,于战局却并不敢有私毫的怠慢·
忽然招手高声喊道:“女古!”
车边一个大胡子裨将连忙快步上前,躬身一礼,“都辖!”
耶律孤稳站在车上,伸手指向东光东城北角,“北角空虚,你速领一百人队
给我攻上北角!”
“得令!”那女古又行了一礼,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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