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除非
有宋军进入城上的射击范围,他们连箭都懒得放。
而仁多保忠除了下令武邑的工匠制造抛石机、云梯、撞车、木驴等攻城器械
派出使者前往大名府请求派出神!营与火炮支援外,却是一副长治久安的打算,整
天都在巡查扎寨的情况,不仅要望楼、箭楼一应俱全,还要求打土墙、挖壕沟与陷
马坑一虽说此时已是七月,黄河伏汛已过,秋汛尚远,但这黄河的事情,也无人
能打保票,倘若如前些日那样,突然来两场大雨,河水一涨,这一营神射军,大半
要成虾兵蟹将,这营寨扎得再牢,也是全无用处。然而,这次不论袁天保与张仙伦
如何劝谏,仁多保忠却是塞耳不听。尽管袁、张二人坚信武强城内辽军必然不多
只要调来黄河南岸的第二营,以神射军的战斗力,哪怕是蚁附攻城,不过两三天功
夫,也必能攻克,却奈何不了仁多保忠“爱兵如子”的心意—他坚持没有攻城器
械,绝不强攻。
如此忙碌了整整一天,虽说土墙才打了一半,壕沟才挖了一小段,箭楼尚未造
好,望楼也只有一座,但也算是规模粗具,有模有样了。眼见着满营将士,大半累
得半死,疲惫不堪,仁多保忠便即鸣金收兵—这时众人才发觉这怪阵原来也有个
好处,那就是他们不必再啃干粮,黄河南边,早有人做好热腾腾的饭菜,一桶一桶
的担了过来,到众人跟前。
袁天保与张仙伦休说一辈子没打过这样的仗,便是听也没听说过。因为仁多观
国让人送了十斤牛肉过来,二人便请了吉巡,聚在营中吃肉喝酒,一面低声痛骂仁
多保忠昏庸老朽,对于摊了这么个主将,不免深感自己是如此不幸。
但这酒方吃到一半,便听到西边锣声大作,三人知道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必
是有辽军大举来袭。他们三人倒无人惊院,反倒是闻猎心喜,听到锣声,便即丢下
酒杯,取了头盔戴上,便大步走出营帐。抬头望去,只见东西两边,苦河的浮桥
上,派出去的两个指挥排成数队,正迅速的通过浮桥,朝营寨跑来。
张仙伦不由得低声“呸”了一声,骂道:“闻风而走,这成何体统?!”一面
不屑的朝仁多保忠的中军大帐瞥了一眼,紧跟着袁天保,朝望楼那边走去。
但他们都不需要登上望楼—很快,站在平地之上,他们也能看到遮天蔽地的
烟尘,正朝着南边,席卷而来。
三人顿时都被吓呆了。
“这一这是多少人马?”吉巡低声问道。
袁天保与张仙伦互相对视一眼,涩声回道:“至少得有上万骑一”
“这一这一”与袁天保与张仙伦不同,二人好歹都经历过熙宁西讨,虽说
没打过大仗,却也见过些世面,但吉巡虽然官至护营虞侯,却是足迹从未出过注京
周边五百里,这时听到这个兵力,感觉到上万骑战马踩踏地面传来的那种震憾,早
已吓得脸色苍白。
待他缓过神来,袁天保与张仙伦早已跑得不知去向,只听营中到处都有人大声
呼喊着:“列阵!列阵!”“拿好兵器,休得院乱!”他转目四顾,却见仁多保忠
已经出现在营寨中间的将台之上,苍老的脸上,白髯微飘,他端坐在一张铺着虎皮
的坐椅上,没有一丝院张,他心神稍定,连忙大步朝着将台走去。
萧岚的大军,一直推进到武强城西的苦河之畔,才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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