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经不会哭了。
有时候觉得,得宠不得宠,喜欢不喜欢什么的,其实也都无所谓,上官染烟想要的其实简单,她只想一直低眉顺眼守在北辰郁秀莲身后,当他需要的时候,一回头就可以看得见。
因此她不争宠,不出头,悄没声息的将六宫里的事务处理的干净利落。但却未曾想到,当北辰郁秀莲回头的时候,看向的,却不是她,而是季游陌。
真是命中注定的宿敌啊。
佩深这个时候从东正殿那边过来了,顺手拿了盏八宝茶给她。说原本是给太子做的,就多弄一杯过来了。
太子唯一一处像小孩子的地方,就是嗜好甜食。为这一点,佩深苦练厨艺,单是做甜品的手艺,绝对不输御膳房主厨。每次给太子做什么,也会顺便给上官染烟带点过来。
上官染烟结果八宝茶,轻轻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气息弥漫开来,心里骤然也觉得平静许多。
郁结的时候,果然吃甜食就对了。
佩深小心翼翼问道,“娘娘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
上官染烟苦笑道:“你也看出来了,是季妃见喜了,不是该送些贺礼过去么?我也不知该送什么,因此才犯愁。”
跟送什么相比,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怕是更大吧。佩深心里有数,也不说破,只低声道,“宫里人怀了身孕,这贺礼的确不好送,上身的,入口的都不能送。免得出点什么事情,又要担干系,娘娘索性别管她了,有什么,等孩子真生下来了再说。”
上官染烟轻轻皱眉,道,“不能啊,我同季妃,也算是关系不错。这些日子,怕是还得亲自去看她一趟。”
心里不高兴,涵养功夫也要做到十足。再不痛快,这句恭喜,总是不能不说的。
佩深想了片刻,道:“那娘娘可得小心点,先传方尚宫和宣太医过来问问吧,看是什么情形。我是听说,季妃的身体原本就不适合生养的。若非必要,咱们最好还是先躲着她点。”
这些顾虑也是理所应当的。上官染烟听了,也默默点头。
她跟佩深一向能想到一块儿去,因此也不会觉得佩深不配跟她说这些。
将茶盏中的八宝果茶一饮而尽,看了眼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幕,这一天是阴天,星月黯淡,天地间一片让人焦虑不安的阴暗。
看着就让人觉得压抑的慌。
上官染烟勉强笑笑,道:“这样的日子,该饮酒才对。喝几杯暖酒去睡,有多少心事都该放下了。”
没有那个人对坐共饮,终究是美中不足的事情。
佩深沉默着起身,打算立即去弄个红泥小火炉来给她温酒。还未曾走出正殿,便听到上官染烟在身后吩咐。
声音似是已经疲累不堪,但一字一句,都是清清楚楚。
“明天上午,替我传话去持中殿那边,请方尚宫过来一趟。”
光明正大跑持中殿那边叫首席女官过来拜见她,其实是比较嚣张的事情,稍微处理不好,便会引人议论。
她倒不是怕别人说什么,她只是不喜欢把事情做的不完美。
因此这种重要的事情,也就只能交给佩深来做。
前一夜喝过酒,第二日就总有些起不来。上官家的人原本嗜睡,况且,现在宫里也没有需要她去请安的长辈,她乐得纵容自己。
醒来的时候,看时辰似是已经到正午了。宫里的日子,说难熬是难熬,要过得快一些,也容易,一觉睡到午后,起身吃点东西,坐一会儿,就能看到入夜了。只是这样渡日,每逢看见夜幕降临的时候,心里便觉得有些凄凉的慌。
刚醒来罢了,意识还沉浸在梦境之中,难免有些胡思乱想。伺候的人上来服侍洗漱,染香上前,轻声道,“娘娘,方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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