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陀那速有着长远的目光,他的心始终关切着处月部的民生,诸如朱邪孤注此番领兵三万來战,却是抽空了部落的物资,如今部落里的老幼妇孺只能艰难地过冬,口粮都得不到足够的保证,他看着心疼不已,
从他配合徐真演戏就已经看得出來,他对徐真的条件已然完全接受,但徐真还是要他亲口确认,
先前徐真提出的条件对于沙陀那速而言,充满了极大的诱惑力,根本就不容拒绝,他只需要充当内应,帮助徐真拿下牢山,击退贺鲁之后,他沙陀那速就能够获得与贺鲁一样的头衔,大唐会在处月部设置瑶池都督府,封他为瑶池都督,一应农种工艺等,大唐都可以提供,
如此一來,沙陀那速的梦想就能够成真,朱邪孤注不再领导部落,他沙陀那速将当家作主,带领部落的人民和平发展,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在大唐军攻打牢山之时,发动自己的部落充当内应,在部落军中掀起骚乱,
以他沙陀那速的心计和手段,完全能够在不杀死同胞的情况下,制造极大的混乱,因为他很清楚处月部物资的存放,只要一把火把粮草给烧掉,处月部也就打不下去,牢山沒法守,自然会退兵,
这也是最为稳妥的计策,至于朱邪孤注以及他麾下的好战部落,若他们不识时务,与大唐天军抵抗到底,那么也就生死由命了,
念及此处,沙陀那速直视着徐真,郑重地点头道:“沙陀那速甘愿听从徐大将军指挥,”
“好,大俟斤高风亮节,深明大义,此举定能使得双方少造杀孽,徐某先谢过大俟斤,先前所允,必会兑现,倘若有违,人神不留,”
徐真举掌起誓,沙陀那速也同样发下誓愿,二人三击掌为盟,这才又躺下将戏码做足,徐真才将帐外之人唤了进來,搀扶迷迷糊糊的沙陀那速回去,
祈福完毕之后,徐真又向朱邪孤注提出交换战俘,朱邪孤注自然不同意,徐真故作愤怒,第二天就请求回归大唐,朱邪孤注见目的已经达到,军心士气高涨,也只好将徐真给放了回去,
骆弘义和崔余庆见徐真空手而归,毫无寸功,正要上表弹劾,却听说徐真已经向行军大总管请命,亲自率兵,攻打牢山,
契苾何力与梁建方久攻不下,早已视牢山为险恶,如今进入了十二月,天寒地冻,若再拖延,势必难以成事,迟早让贺鲁将唐军给拖死,
况且徐真牢山为使虽毫无建树,然他既然决意攻打,想來是找到了破敌之良策,契苾何力与梁建方私下与徐真见了一面,当即下令,大军全部出动,命回纥部的骑兵在前,唐军在后,对牢山发动总攻,
徐真素來善用奇兵,剑走偏锋,正因有非常人之思,是故能成非常人之事也,契苾何力与梁建方只是稍微分析了一番,就看得出徐真此计绝对可行,这才果断下令发动了总攻,
处月部正因为徐真的到來而议论纷纷,余温未散,许多人都在回味徐真祈福之事,朱邪孤注为了响应军心,遂犒赏三军,一时间皆大欢喜,唯独沙陀那速的部落勇士未曾到场,
沙陀那速的丑事早已传遍军营,沦为笑柄,他无颜前來赴宴,诸部俟斤自然毫无怀疑,宴席之间还以此取乐,
整个部落军营洋溢在欢乐祥和之中,篝火的光芒与烟雾冲破风雪,如一道道火龙一般冲天而起,将整座牢山都映照得雄奇瑰丽无比,
到了夜间,军士们都已经饱饮烈酒,纷纷睡去,小雪在傍晚时分就已经停了,风却正紧,呼啸嚎叫,连警戒放哨的游兵都少了许多,一些哨兵披着厚厚的皮毛,拄着长枪都能缩着脖子昏昏欲睡,篝火堆燃得噼啪直响,火光冲天,仗着火堆的温暖,军士们干脆连皮甲都脱掉,权当铺垫,敞开了胸腹,横七竖八睡倒在火堆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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