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出来后两人无言了片刻,从沈时进屋开始,张成就有些激动,这会儿两人安静下来,张成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那……我先走了。”张成说完,起身要出门。
沈时想起张成刚刚在厨房里的样子,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张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沈时没来由的觉得不安,她站起身,叫了一声:“张伯伯。”
张成身体一抖,却没回头。
“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月色下,沈时心里滚热得不像话。
张成闻言却僵硬在原地。
半响,他哑着嗓子道:“没有。”
说完张成就匆匆的走了。
沈时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可没过一会儿,张成又回来了,带了一套睡衣,质地一般般,但很漂亮,张成局促得厉害:“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先拿着穿。”
他说完,也不等沈时回应,将衣服放在沙发上,转身出了门。
既小心翼翼,又局促不安。
沈时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眼前全是张成回来后,红得不成样子的眼睛。
沈时在张成这边住了一个星期,张成人并不富有,甚至有些捉襟见肘。
但他给沈时的,对于他来说,都算得上是上等的东西。
他像是铆足了劲,要对沈时好。
沈时后来提议过,他晚上也可以不走,可以睡在外间,或者他睡在卧室,沈时睡外面的沙发,但张成没同意。
一个星期后,沈时的心情渐渐平稳下来,她没有去上学,问了张成做事的地方,做了午餐给他送过去。
去了以后才知道,张成在一个建筑工地上班,帮人订模板。
沈时拿着餐盒过去的时候,张成既惊喜又无措,灰扑扑的一张脸。
沈时有些不忍,她甚至没办法想象,张成是怎么样用这些钱,每天买一大袋新鲜的水果给她吃的。
她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朴实得对她这么好过。
沈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亲情,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这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后来沈时再回忆起这段时光的时候,每每都像是有人挖着她的心。
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抖。
那段日子,混乱,迷茫,绝望,全都在她发现张成毒瘾犯了的那一刻,全部汹涌而来。
张成的毒瘾犯的时候来势汹汹,他其实想逃避,但没来得及。
他将自己关起来,不管沈时如何敲门,他就是不开。
他哭着道:“小时,你别管我,就算我求求你,给我留点尊严。”
沈时当时还只觉得怕,毒品这个东西于她而言,很遥远,却并不陌生,但只要提起来,就会让人心生恐惧。
谁只要沾染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杀人越货,砸锅卖铁,没有人性,这就是沾上毒品的人的一个代名词。
而瘾君子这个东西,早就被人渲染得和毒蛇猛兽没有任何区别。
后来张成跑了,沈时没拦住,也没敢拦。
后来她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张成是第二天才回来的,回来后也不怎么说话,大概是觉得羞耻,但该给沈时的一样不少。
饭是他自己做,水果每天换着花样买,不多,但都新鲜,很贵。
沈时不敢和他提毒瘾的事,她甚至想跑,不敢吃他的饭,不敢吃他的水果。
张成大概也猜到,他双目赤红,唇抖动得厉害,说:“我以为你走了。”
沈时那时候其实害怕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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