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大。
万毒谷查这么多年都查不到的东西,那时的柳亭又如何能查到?
依照他的性情,答应帮她之后又寻不到证据,还不能将真相告知旁人以免打草惊蛇,定然十分自责。
柳亭自嘲一笑,“帮你?公主太高看草民了,公主能安然都是仰仗上天的眷顾。”
他不仅没能找到证据将贼人绳之以法,还连她的命都未保住,时至今日,赵家势力渐大,为免牵连柳家,他连拼死将真相道出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空口无凭。
他死不足惜,却不能让柳家为他陪葬。
“如今公主有能力报仇,草民很高兴,却再没资格说帮你。”到得如今,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接到她的死讯时是怎样的心情。
万分悔恨。
若他不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保住柳家上,稍微关注她的安危,她也不会险些丧生火海。
他在想什么顾月卿自然清楚,心下一叹,“当年之事与你无关,说到底都是那时我思量不周。若不是一时没忍住将真相告知你,你亦不用背负如此大的压力。”
改朝换代,作为先皇最信任的家族,新皇登基,柳家处境也不好。
“公主不必为草民开脱。”那时她不过六岁,面对那般痛苦的真相能忍着只告诉他一人就已足够叫他意外,若连他都不说,她岂非要一个人扛着?
亲眼看着双亲惨死……这并非寻常事。
“我并非为你开脱,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不承想他们行事会如此警惕,竟是没有留下半分蛛丝马迹。便是我查了多年都未查到什么证据来,更况当年的你。”
“柳二哥,我会给父皇母后报仇,也会将天启皇权夺回,但我需要一个可为我守住天启的人。旁人我信不过,希望柳二哥能来助我。”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她不可能一直守在天启,总得有个人来帮她守着。
“我知柳二哥不重名利,就且看在当年的情分上。”
这是头一次,顾月卿认真的寻求他人相助,也是头一次,她打着“情分”的招牌。
她自来做事果决,从不受人威胁。若站在她身边,便是友,若站在她对立面,便是敌,就像她之前去寻左津一般。
成便成,不成便罢。
但柳亭不同,诚如她所言,他有那个能力,她也信得过他。
“我实不想将你卷进这些纷争中,这些年才一直未寻你,只如今发生太多预料外之事,与我从前所想有许多偏差,才不得不如此。”
这中最大预料外的就是遇到君凰。
她当初只想着,待将天启皇权夺回,便一心治理天启及北荒七城。若有朝一日有明君一统天下,她不会与其发生战乱,只要百姓能过上安乐日子,她便将天启拱手相让,只守着北荒七城偏安一隅。
如此一来,天启也不需她管太久,自有人来接管。
可现在不同,她要帮君凰夺天下,届时这天启依旧他们的,还得由他们来管。
她需早早寻一个不只她信得过,天启臣民也信得过之人。
“柳二哥的才学也不该埋没在这山野之中。”此时实话。
“我的提议,还请柳二哥能好好考虑,我便不打扰柳二哥了。柳二哥既能知我会寻来,应也知晓如何能寻到我,我便回去等柳二哥的消息。”
见她起身要走,柳亭的视线终于认真落在她沉静无波的面容上,拳头紧握。
小时候的倾城公主是何等爱笑,此番不仅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竟是连一抹别样的情绪都难瞧见。
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不,他知道的,她过得定然不好。
不是多番在生死边缘徘徊,又怎有得如今的权势地位及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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