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我手里夺过去,再次含在嘴里,命令我点火。吸了一口,呛得她咳嗽起来,微微抖动着双肩。本来白皙如玉的面庞浮起来一层红晕。
“有什么了不得的呀。”她看我幸灾乐祸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就抽过。”
两支烟同时不停地冒着青烟,烟雾缭绕着身边的花花草草。黄微微显然不会吸烟,她的烟从口里吸进去,又从口腔里吐出来。不像我,我是把烟吸进去后,让烟在五脏六腑溜一圈,再从鼻子里出来。吸烟水平高低,立马可判。
一支烟抽完,她把鼻子凑过来,在我身上嗅了嗅,自言自语地说:“嗯,没烟味。”
她的举动让我紧张了一下,如果如她所说,陈雅致反感吸烟的男人,哪我,就是她最反感的人啊。一个被女主人反感的客人,能坐立安稳?
“下去吧。”黄微微说:“好像我妈找你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我昨晚回来跟她说起过你,说你今天会来家里。”
“你怎么肯定我今天会来?”
“你敢不来。”她突然柳眉倒竖,瞪着我说:“你敢不来,我就去你们苏西乡。”
“这跟苏西乡有什么关系?”我大惑不解。
“我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怕我去?”她反问我,脸上浮起难以捉摸的神色。
“不怕!”我说:“欢迎还来不及呢。再说,郭书记在乡里,你去苏西乡玩,完全是名正言顺啊。”
“你胡说些什么啊?”她佯怒起来:“我去玩跟郭伟有什么关系。去看你不行啊?”
我笑笑说:“我有什么好看的。永远的一个小干部,上不得台面。”
“我就喜欢小干部。”她背转身,吃吃地笑起来,羞涩地低着头,扔下我下楼去了。
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支愣着头发呆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还不下来?”黄微微探出头来喊我,眼神却再也不敢看我,躲闪着我的眼光,“想把自己冻成冰棍是吧?”
我理了理心情,随着她下楼顶,在楼梯口,看到秃顶的黄山部长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认真地看。
我战战兢兢过去,低声给黄部长问好:“黄部长,您好。我是春山县苏西乡的党委委员,我叫陈风。”我自我介绍,在领导面前,把自己打扮得乖一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来啦。”黄部长头也没抬说:“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黄微微挨着我在旁边坐下,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橘子,剥开递给我。
黄山部长的眼光从报纸上方射过来,不经意似的看我一眼,说:“去过你舅舅家了?”
我点头,捏着橘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黄微微从我手里接过橘子,掰开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夸张地说:“好甜啊。”问她爸说:“爸,你吃一瓣吧。”
黄部长还想推辞,黄微微却不由分说扑过去,扒在她爸的肩头上,硬生生地给黄部长塞了一瓣橘子。
黄部长皱着眉头,嘴里含着橘子,爱怜地说:“你呀,还长不大。”
黄微微把头靠在她爸的身上撒娇说:“我就是长不大。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我觉得你上辈子就是我爸,哪里有情人半点的样子啊。”
黄部长拍了拍女儿的头说:“傻丫头,爸就是你的保护神,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下辈子还是。”
他突然蹙起鼻子,故意使劲闻了闻,说:“你去看看你妈,今天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来客人了,不能怠慢我们微微的客人啊。”
支走了女儿,黄部长放下报纸,盯着我说:“大年初一小郭来,小黄来,不见微微像今天一样的高兴。今天初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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