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不收大额的至正纸钞
光是这一项,徐州城内七万多户人家,每月就能给官府贡献铜钱一千四五百吊。一州之长,蒙古人达鲁花赤分走三成、州尹、同知、判官等诸位大人再分走三成,再拿出两成去给诸位同僚和帮闲们分润,最后落到麻哈麻孔目手里,还能剩下两百八十多吊。比七品判官大人在账面上的俸禄都高并且全是不会贬值的铜钱,绝非废纸都不如的交钞。
只要身在公门就能捞到充足的油水,所以像苏先生这种落魄读书人,虽然觉得有辱斯文,却也干劲儿十足。但也不是家家户户都任其搜刮,街巷口倒数第二家一处青砖院落,就走出一名身穿长袍的门房来,冲着苏先生把眼睛一瞪,大声呵斥道:“吵什么吵,就不知道小点儿声么吓着我家三少爷,有你好看”
“二爷,二爷,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有胆子故意吓唬三公子”苏先生立刻换了一幅眉眼,像哈巴狗一般晃着屁股凑上前,满脸堆笑,“这不是都是芝麻李那穷鬼给闹的么不在家好好等死,居然敢煽动一群饿殍造反判官大人这才命令小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也不管是谁下的命令”门房用眼皮夹了苏先生一下,撇着嘴吩咐,“动静给我小点儿。三少爷刚刚睡下,如果被谁吵醒了......”
“不敢,不敢”没等门房说完,苏先生已经变戏法般,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亮晶晶的银豆子,快速塞进门房手里,“三公子的满月酒,我等俗人是没资格喝的。但这份心意,还请二爷帮忙带给张老爷。就说......”
“行了,行了,行了”门房利落地一抬手腕,银豆子立刻不见了踪影,“你们也都不容易,以后注意点儿就是了赶紧去下一坊吧,我这边还忙着呢”
说罢,转身就朝大门里头迈。苏先生见状,赶紧伸手轻轻拉住了对方的一点衣角,“二爷”
“怎么着,我们家的菜刀,你也要收上去么”门房迅速扭过头来,怒目而视。
苏先生浑身上下的勇气登时被抽了干干净净,矮下身去,大声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那个意思二爷误会,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府上还有什么需要我等效劳的。比如说找人清清街道,通通下水渠什么的,只要二爷您一句话......”
“你倒是个聪明人”门房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苏先生,满脸不屑。“弓手苏明哲是吧我记下了需要时一定会派人知会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别在这里瞎耽误功夫”
“唉,唉,二爷您慢走,二爷您慢走”苏先生又做了两个揖,倒退着走开了。一直退出了街巷口外,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油汗,喃喃地骂道:“德行不就盐贩子家的一个门房么充什么大老爷有本事你去衙门里跟麻孔目支棱一下翅膀去,生撕了你”
骂罢,继续迈起四方步,施施然向下一条巷子巡去了。
才走了三五步,忽然听到身背后一串刺耳的铜锣响,紧跟着,衙门里一名唤作李四狗的小帮闲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离着老远,就躬下了身子,单手扶着自家膝盖大声喊道:“苏先生,苏先生,了不得了。你赶紧去骡马巷,赶紧,朱,朱老蔫儿被鬼附身了”
“胡说”苏先生迅速向临近的高墙大院看了看,小声斥责,“这太阳刚落山,哪里来得鬼到底是怎么回事骡马巷那边不是归你二叔负责么,哪用得着我去”
“二叔,二叔被朱老蔫给劫持了,刀子就顶在这儿”小帮闲李四狗用手朝自己咽喉处比了比,带着哭腔回应,“都见了血了朱老蔫现在操着一口北方腔,我们谁都听不懂。所以才请您老出马”
“孽障”苏先生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那个惹祸的朱老蔫,还是在骂拉自己下水的小帮闲,“报告给孔目大人了么他怎么说”注4
小帮闲李四狗跪了下去,用脑袋将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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