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谈星云吸了口气，“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走吧，去看展匀最后一眼。”

    祁展匀的葬礼在城郊举行，谈星云几人驱车一个小时才赶到，公司里面大部分同事都来了，祁展匀在公司里面的人际关系非常好，几乎和每个人都相处得来。还有很多谈星云不认识的人，应该是祁展匀的亲朋好友，走到里面的时候，有几个女人跪在灵台前哭得很伤心。

    灵台上摆放着祁展匀的黑白照，照片里面的祁展匀笑得非常灿烂，那个笑容让谈星云感到非常心酸，这一瞬间她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跪在灵台前面的一个女人注意到了谈星云等人的到来，她那张有着皱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急忙起身向谈星云等人走来，最后走到了谈星云的面前，没有说任何话扬起手就想要在谈星云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这个女人和祁展匀长相太过相似，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是母子关系，当然祁母这么激动的反应也证实了大家的猜想。

    在祁母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谈星云就隐约猜到了她的动作，所以在她扬起手时，谈星云也没有躲避，而是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那个即将到来的耳光。

    但是等了很久，耳光迟迟没有落下。

    谈星云睁开眼睛，便看到左泊不知道为什么时候握住了祁母的手腕，祁母表情中全是愤怒之色，却挣脱不开左泊的手。

    “阿姨，这件事情与谈星云无关，是我带着展匀去了天山，你要打就打我好了。”左泊面色凝重地说完，随即就放开了祁母的手。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祁母声音哽咽地说出这几个字，扬起的手一转就直接落在了左泊的脸上，那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窄的室内格外引人注意，几乎所有人都同一时刻望了过来。

    祁母没有罢休，接连不断的巴掌甩在左泊的脸上，她仿佛要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出来一样，下手没有丝毫手软。左泊那白皙的脸很快就变得红肿起来，但是他始终抿着唇默默接受着祁母的耳光，也没有一点反抗。

    “妈，你在干什么呀？”这时候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跑了过来，她面容憔悴，外貌简直就是女版的祁展匀，她连忙拉住祁母的手，让她远离左泊，“妈，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小匀的死不能怪他们，都是那些坏人下的手，他们也是受害者……”

    “为什么不能怪他们？”祁母的哭声打断了祁展匀姐姐的话，祁母埋在她怀里，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展匀经常给我看照片，说他公司多么多么好……这就是好吗？带着展匀去送死！”

    “阿姨，对不起……”谈星云突然开口。

    “对不起？”祁母的目光似乎要把谈星云整个人都给剥皮抽骨，从心底生出来的愤怒让她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她大吼大叫着，“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把我儿子复活吗？”

    谈星云几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了，都默默垂着脑袋接受祁母的怒气。

    “你们快走吧，这里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忙。”祁展匀的姐姐抱住还要冲过来打他们的祁母，叹息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也不想这样，你们给的钱我们都会收下，也替展匀谢谢你们。”

    后面谈星云没有再留在葬礼上，而是匆匆离开了，左泊和刘雯也紧随在她身后，左泊脸上的红肿手印非常明显，从内屋走出来的时候被很多人都看到了的，许多公司的人可能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礼貌地向他们颔首算是打招呼了，都没有主动和他们说起刚才的事情。

    “你确定不过去看看吗？”刘雯问。

    “不去了，就在这里看吧。”谈星云两只手垂在身侧，缩着肩膀尽量不让悲伤的情绪泄露出来，她穿着厚实的黑色大衣，也衬托得她身形太小了。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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