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安德鲁在身边提醒他的缘故。
此时病房内人员众多,脚步声繁杂,因此容承绎并没有认出走进病房的人是谈星云,等到医生嘱咐了一番后带着护士走了。谈星云才缓缓走到病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医生怎么说?”
谈星云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容承绎顿时一愣,随即抬起头“看”向她笑道:“还好,没有大碍。”
“只是右腿落下终身残疾而已。”不知道何时走到后面的安德鲁幽幽补充。
“终身残疾?”谈星云不自觉拔高了声量,“那一枪并没有打中要害,虽然枪伤在旧伤上面,但是子弹陷入不深,不可能致残。”
在直升机上时,希尔芙庄园的医护人员为容承绎做了简单的救护措施,在一旁的谈星云也看到了他腿上的伤口。虽说伤口看起来较为狰狞,可说到底都是些皮肉伤,怎么可能就无缘无故残疾了?
谈星云不相信。
安德鲁早就猜到谈星云可能会怀疑,便格外镇静地按照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台词说:“医生说送来的时间太晚,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腿部神经全部坏死,如果谈小姐依然质疑的话可以亲自去问容先生的主刀医生。”
谈星云撇过头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容承绎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上,眼底依旧有着怀疑。
在病房内坐了半个小时,谈星云就迫不及待告辞后去找容承绎的主刀医生了。医生没有在办公室,谈星云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做完手术回来的医生。
谈星云向医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医生并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那淡定的模样像是早就料到谈星云会过来问这些问题一样,他一边脱下手术中浸满了汗水的白大褂,一边对谈星云比了个手势说:“请坐。”
谈星云继续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视线跟随着医生的脚步而移动,待医生在办公室后坐稳后,她才声音冰冷地开口:“那个枪伤根本没有致残的可能性,难道是医生在手术中出了问题才将责任推到事故上?”
闻言医生正在整理资料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谈星云皮笑肉不笑:“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还请您给我解释一下,容先生右腿致残又是怎么回事?”谈星云眸色阴郁,她不想相信容承绎右腿残疾的事实,容承绎是为了帮她挡枪才受伤,如果真出什么事……
谈星云闭了闭眼,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后悔没有集中注意力放在杀手身上,而是沉浸在自己的私人情绪中。
如果她再警惕一些,也不会发生这种状况。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医生皱着眉操纵鼠标在电脑里找了一会儿,很快他便舒展眉头露出放松的表情,把电脑屏幕转向谈星云,上面是关于容承绎这次受伤的图文详情的资料,他指着其中一张图片说:“容先生错过最佳就医时机,腿部肌肉已经全部坏死,没有截肢就算是非常幸运了,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节心情,把身体养好。”
谈星云目光深沉地望着电脑屏幕,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医生早在安德鲁吩咐下来时,就拿其他病人的病历表重新伪造了一份假的病历表。那位病人也是腿部中枪,当然中枪位置和容承绎有一些偏差,只是伤情严重得多,最后直接截肢。
谈星云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病历表看完,她不懂医学,也不太清楚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此刻,谈星云满脑袋都写着一句硕大的话——容承绎为了救她而落下右腿终生残疾。
因为她,容承绎从此不能再正常走路。
他本身就双目失明,现在又右腿残废,他该如何面对这么悲伤的现状?
谈星云总算相信了这个事实,如潮水般淹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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