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承绎这段时间的改变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是容承绎自己没有发觉,他作为管家也不好说出口。
但是如果任容承绎自由发展,安德鲁又要每天眼睁睁看着他为了谈星云而烦恼,想尽办法搭讪她。
所以说在容承绎这段纠结的情感中,痛苦的不只是容承绎本人,还有每天和他朝夕相处的管家安德鲁。
最后,无比汗颜的安德鲁用微弱的声音说:“可能是我直觉有误……”
容承绎倒一副来了兴趣的样子,踱步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盯着安德鲁:“安德鲁,你说说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即使安德鲁为容承绎工作多年,却也很难捉摸到他内心深处所想的,于是此时此刻安德鲁猜不透容承绎的问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思虑了半晌,安德鲁用犹豫的口吻回答:“自从谈小姐来了庄园后,容先生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改变,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
“哦?”容承绎挑眉,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书桌上敲打,他说,“举个例子。”
这次安德鲁是几乎没有思考地说:“以前的你可是从来不会外出晨跑的。”
容承绎敲击书桌的指尖一顿,食指在半空中停了半晌才缓缓落下,经过安德鲁的提醒,容承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确为了谈星云改变了很多习惯。从前的他也不会把过多的关注点放在一个人身上,更不会每当闲暇时脑海中就是那个人的身影。
容承绎觉得自己像是中毒了,中了名叫“谈星云”的毒,可是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喜欢上了谈星云。容承绎成长在一个只有斗争没有亲情的环境中,没有人给予他关爱和温暖,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向往那些虚无的东西。
成长的经历没有带给容承绎太多东西,却教会他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这世上只有永恒的利益。
因此容承绎压根不会相信他喜欢上了谈星云,至少在谈星云对他的利益和权势没有任何好处之前,他是不可能对这么一个普通女人动了其他心思。
安德鲁见容承绎陷入沉思,便叹气道:“跟着自己的心走就不会迷路,虽然你现在还不能理解这句话,但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懂我的意思,希望那个时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说完安德鲁欠了欠身,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容承绎取下仿生眼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顿时耳边又响起安德鲁刚才的话,容承绎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跟着自己的心走是吗?
这一晚上谈星云睡得很不踏实,她做了今年来第一个噩梦,梦中她回到了十岁那年,她父亲陷入绑架勒索容家继承人的嫌弃中,每日她父亲都忙得焦头烂额,面容一天比一天憔悴。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父亲抱着她和她妹妹哭了很久,并安慰她们一切都会过去的,然而就在第二天,谈星云眼睁睁看着父亲从阳台一跃而下。
谈星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父亲站在阳台上准备往下跳时,那回眸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留恋不舍愧疚难堪以及满满不甘和怨恨。那纵身一跳的动作是谈星云永远的噩梦,如今她看到电视剧中同样的动作时,都会惊得一身冷汗。
“星云,爸爸对不起你们……”
这带着浓重哭腔的话语是谈柏霆生前最后一句话,也是无数次出现在谈星云梦中的话。
最后谈星云是被惊醒的,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反应了好久才察觉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噩梦。谈星云望向窗外,掀开一半窗帘的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谈星云松了口气,她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全是交织的汗水和冷汗。
谈星云赤着脚下了床,光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那浸人心脾的凉意让谈星云确定她已经回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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