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银盆中净手。擦拭干净之后,又将手放在那铜炉上方,只见一股清香在皮定休的指间流淌。
净手焚香之后,皮定休缓缓的将手放在焦尾琴,微一闭目,尾指一勾。琴音顿起。众人只觉得仿佛只听的弦音一起,初时如低声私语幽幽细细,慢慢如同玉珠落盘悲悲切切。又似树下鸟鸣婉转,却又渐渐又有凄楚悲切之音。闻音识人,就算是曹钦点这等不识音律自认,也能从皮定休琴音之中听出他对那女子的爱慕依恋之情。
这琴音哀怨缠绵,陈白白被这悲音所惑只觉的面上竟然一湿,竟然不自觉地流下了清泪。而就在此时陈白白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热,转头一看,才发现书童打扮的潞安郡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旁,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郡主……”皮定休见自己的心上人与陈白白如此亲昵,忍不住轻唤一声,那琴音也跟着激昂起来,竟然有了决然之意。可惜潞安郡主并不看他,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用衣袖帮陈白白拭去眼角的泪珠,同时低声在陈白白耳边说道:“小白哥哥,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思念,便也如这琴音一般。”
潞安郡主的话音虽然低,但对此刻的陈白白而言却远胜黄钟大吕、更似晴天霹雳。但不等陈白白做出回应。那以神入音的皮定休,已然不能自持,琴声未尽,他便猛然立起,将那焦尾琴猛掷于地。指着陈白白和潞安郡主怒吼道:“郡主,你那般相思竟付与此等朽木,我替你不值!”
“这个声音是……是纪大人……”虽然同样被吓的不轻,但陈学佳还是敏锐的从来人的声线中听出了端倪。“这……怎么可能?”护着潞安郡主向后退去的陈白白虽然也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但虽然对方身形太快,看不清其五官长相,但从衣着装扮来看,分明便是曾经和自己一起游玩的富家公子,饶是陈白白自诩见多识广竟一时间也猜不透其中的原委。
“郡主……我……”潞安郡主对自己的爱意,陈白白并非不知。但该如何面对、如何回应,陈白白也始终彷徨无助、束手无策。此时被皮定休这般公然挑破,更觉倍感愧疚。
“不值?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感情。就算你有千般情谊,可我却心中无你。任你画笔如仙,诗词无双,操曲似神,样貌翘楚,可是又与我何干?”潞安郡主看着皮定休坦然说道。不仅一词一句都毫无情愫在内,众人看着郡主那本应明眸善睐的双眼此刻更是冷若冰霜。
沉吟了片刻之后,潞安郡主似乎也感觉方才所言有些过分,声音柔和的继续说道:“皮公子,你一直纠缠于我,口口声声说对我一往情深,甚至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的过往种种。方才还要我的小白哥哥成全于你……呵呵……”潞安郡主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但你可知道我心中有的只是那在我幼时困苦无助之际,始终与我相伴的小白哥哥,除他之外,我今生都不会另嫁他人……望皮公子成全!”
“你幼时困苦无助……我又何曾不是?始终伴你左右的,难道只有他陈白白一人吗?明姝,你真的忘了我么?”此时的皮定休伤心欲绝,语气之中竟然带着一种不似人声的低吼。
曹玉玺无奈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叹了口气道:“东汉末年有个叫蔡邕……好吧!公子你不知道他是谁?蔡文姬你总知道吧?”
“我跟本就不曾认识你,何来忘记一说。”潞安郡主见他说的好笑,便嘴角带着轻蔑的摇了摇头说道。
电光石火之际,那富家公子手中的短棍已经戳中了皮定休的身躯,只见那短棍接触之初顿时闪现出幽蓝的电光,便在转瞬之间通达皮定休的周身,那皮定休闷哼一声,浑身战栗的向前栽倒下去。那富家公子见一击得手,连忙一边伸手入怀扯出一张灵符,一边单膝跪倒对潞安郡主行礼道:“在下锦衣卫‘缉妖司’指挥使纪如风,救驾来迟!让郡主受惊了!”陈白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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