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肯定不行!
明明是丫鬟命,又怎么可以有个病歪歪的小姐身子,这以后的路还长呢,没个健康身体一切都免谈。
她从身边抓起一个木头碗,试着活动四肢,还有没有戴着脚手镣铐之类,可以自由活动。她慢慢舒展腿脚,站起来活动了几步,抓住木栏杆看外面,等着放饭的狱卒到来。
门外是一条黑乎乎的通道,对面是一个一个的小隔间,隔间里塞满了犯人。
肚子好饿啊,肠子在打架,咕噜噜地叫。
她脚边有个黑乎乎的罐子,臭味的源头都从这里发出,这是监牢里的马桶。她进来这几天吃的很少,拉的也就很少。但上次的犯人留下的秽物还在。
她捂住鼻子后退。
狱卒一边哗啦哗啦舀着饭,一边骂骂咧咧。
明明能听到声音远远传来了,可人就是迟迟不来。
可见这监牢很大,关押的人也很多。
哑姑感觉肚子饿得前心贴着背后了。
今天早晨上堂,接着被带去万记,一口气没歇给四个难产妇女接生,给一个孕妇做检查,她真是耗尽了气力。
现在心里只盼着有饭吃就好,饥饿让人再也没有勇气嫌弃饭菜是不是馊的坏的,甚至是猪食,只要能塞饱肚子就好。
站着好累,她试着蹲下,身子慢慢靠住背后的墙,这一蹲下去就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酸软得再也撑不起身子,也就顾不得嫌弃地面的脏湿了,一屁股坐下去,闭上眼睛在心里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好饿啊,好渴啊,好冷啊,好阴湿啊——
回想自己从去年冬天开始至今走过的道路,这条路不长,但也坎坷,充满了传色彩。
以后该怎么走?看来得好好思索一下了。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耳边有人在哭,哭声渐渐大了,呜呜地响。
谁呀,有什么事能哭这样伤心?
像是男孩子的嗓音。
她睁开眼,眼前不远处亮着一盏灯,灯火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旁边是身形单薄的柳万。
大哭的是柳万,手里提灯笼的是一个大汉,看样子是狱卒。
看到她睁眼,狱卒骂柳万:“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我说她只是暂时睡着了,你偏偏不信——快点说吧,一刻钟时间。”说着把灯笼递给柳万,转身走了。
旁边和对面的牢房里顿时乱纷纷响起一片惨叫。
“大爷大爷,我要见我家人,帮忙送个信儿吧——”
“好饿啊——”
“冤枉啊——我冤枉!”
“再不给我请大夫,我真的就病死狱中了——”
……
这些声音像黑暗中的鬼魅发出来的,撵着柳万手里的灯光而来。
柳万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吓得不敢看,仅仅贴着哑姑的狱门,手里提的灯笼在颤巍巍摇晃。
“别怕——”哑姑挪过来,把手从木栏空隙伸出来,捏住柳万的手,“牢里就这样,你怎么来了?今天见面太匆促都没顾上问,家里都还好吗?白家姨夫有信儿了吗?白家姨娘他们躲起来了?不会也被官府抓了吧?”
她心里着急,恨不能一口气问完所有牵挂的问题。
柳万反手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捏,眼里泪花闪动:“臭婆娘,一见面就知道惦记着别人,怎么不先说说自己呢,你怎么了?身子还吃得消吗?病好点没?”
哑姑不回答,怔怔看着柳万。
柳万也不回答,看着对面木栏隔开的女子。
“你要急死我呀?明知道我就是个急性子人!”哑姑忽然笑,狠狠捏柳万的脸。
柳万不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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