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半开的帐帘正好让斜射着的阳光透进来,光影打在曲清歌半边脸上,那侧影一时之间明亮到了极致。
田采菲侧眸看着他们夫妻俩,一个耍赖耍得毫不脸红,一个将宠妻宠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一时之间她竟看得走了神,直到她感受身后追着她而来的阮修远的气息,她才回过神来,同时心底里溢出一种同人不同命的哀怨。
“皇上,粮草短缺之事已经越闹越大,现在全东越的将士们都知道,他们没有几日可过了,眼下正等着陛下你下撤退的指令。”
梁玦抬了抬眼,曲清歌主动收拾好棋盘,站起身来为几人倒茶:“战事要紧,你们坐下说!”
阮修远深眸凝视着她,她似乎又瘦了,脸盘还不如他的巴掌大了,只是那明丽的五官却依然立体,清亮的双眸亮如辰星,只被她一眼扫到,他顿时觉得刚刚一路跑过来的疲惫好似都不见了。
梁玦冷眼轻动,一字一顿:“朕不会撤退!”
“陛下……”阮修远猛然回神,还想再劝,却突然被梁玦的利眸锁住了,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昭示着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还充满着对他的警告。
阮修远低下头,他知道刚刚偷瞧清歌已经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掀了掀眉,只觉得此时他还计较这些有些可笑,不过这一仗他到底不希望东越输,所以站在忠臣良将的角度上他继续劝说:“陛下,眼下粮草告急,你若还想打着破釜沉舟的主意未免太晚。”没有粮草,便无法安得军心!
一旦军心不稳,就意味着失败!
梁玦目视前方,重叠的山峦连绵不绝,山势澎湃,他的心却难得的安宁:“阮将军所说朕都明白,但朕心意已决,绝不会更改!”他若此时退却,前面打下的十数座城池便都要拱手相让,那以往的努力与牺牲又有何用?
最重要的是,他一旦退却,就离清歌的解药又更远了。
而之前先行回归大梁国都的季不明和于紫苏已经发来了解药的最新位置,它就在京城的皇宫之中。
他只要坚持下去,拿下这一关,攻占大梁犹如探囊取物。
阮修远沉下心来又劝了劝,可梁玦怎么都不听,后来实在不想听了,干脆借口要去点兵台走人了。
阮修远看着独留在营帐内的曲清歌,继续发动他笨拙的口舌,试图让她去说服梁玦。
“清歌,眼下的局势……”阮修远很无奈,但凡梁玦肯听他的,他也不会来烦她。
曲清歌刚刚全程目睹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争执的重点,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你们辛苦了,此事交给我!”
梁玦前两日的确在为粮草之事着急,可自从跟她一起去过一趟荆州城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过粮草的事,当时曲清歌还以为他已经解决了粮草问题,可近日却突然从军营中流传出来了有关东越军缺乏粮草之事。
她敏感地意识到,梁玦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盘棋上甚至没有对弈之人,大概除他以外都将变成棋子,听他差遣。
所以曲清歌很干脆地应下了,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随着夜晚的来临,军营中的慌乱上升了一个层次,他们基本确定了他们的确没有粮草了。
而且不仅如此,甚至主将也丝毫没有为他们想任何办法,他们更多地像是在等死。
“等死?他不会的!”消息传到大梁军帐,王书之率先否认了梁玦会等死的事。
梁璜倒背着手,在房中转着圈:“朕也知道,他那样的人可不会轻易认输,更不用说等死了。”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王书之心里有数,但为了尊重梁璜便先行问过他的意见。
“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可眼下,他们粮草尽失,缺军短粮之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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