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挺好。”何晓燕说道:“咱们就这几个人,点多了也吃不了,多浪费。要是比起在军政学校的时候,这简直都有点奢侈了。”
“在学校有那么艰苦嘛比部队还困难”沈宸很纳闷地问道。
何晓燕自失地一笑说道:“也是我刚去,不适应。当时训练班百人吃饭都分成摊,小米饭萝卜汤,大家吃得又快,我们赶不上的,就给烫出一嘴的泡。”
“烫出泡算啥呀,初冬的时候,我们在山上受的罪更厉害。”白婉婷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说道:“那时候还挺冷睡得又是凉炕,两个人盖一床被,腿肚子冻得直转筋,半夜起来互相转腿肚子。”
“鬼子来了我们就跟着钻山沟,走了满脚的血泡。”何晓燕接着补充道:“婉婷都哭了。”
“你不也哭了。”何晓燕有些挂不住也揭着白婉婷的短。
停顿了一下,何晓燕又说道:“打鬼子干革命哪能不吃苦呢”说着一指沈宸,“大梅打鬼子那还是豁出命了呢,咱们差得远了。”
话一说到这,其他人的目光便都移到沈宸身上,白婉婷伸出大拇指说道:“大梅就是厉害,连部队上的老兵都得服。”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何晓燕柔声细气地问道:“等吃过饭,让月华带你去医护所好好看看吧”
“没事,就是一个口子,快长好了。”沈宸满不在意地说道:“打了这么多仗,就破了点皮,已经很幸运了。”
“那是你本领高。”白婉婷赞了一句,转向何晓燕说道:“那个区中队的陈队长对你是不是有意思啊,昨天”
何晓燕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别提他。国难当头之际。个人的私事如恋爱如孝悌,都可以不管,自要能有益于抗战,有益于国家,什么都应该放在一旁。”
沈宸微微皱了皱眉,道理听起来是崇高而伟大,但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别扭。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李月华停下了筷子反驳道:“我不反对牺牲一点个人的利益,为国家为民族多作些事情。但把什么都跟抗日和国家联系起来才有意义,不然就可有可无,都可以忽略,这也太过偏激。”
“国难期间,男女间的关系应该是含泪相誓,各自珍重,为国效劳。男儿是兵,女子也是兵。夫不属于妻,妻不属于夫,他与她都属于国家。”何晓燕不甘示弱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设若国已不国,就是有情人成了眷属,也不过是一对会恋爱的亡国奴。”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沈宸说道:“难道抗战期间便人人都不结婚了,都不生孩子了听说连军队中也有二五八团的结婚标准呢”
顿了顿,沈宸转了下语气,“当然,在现在这种极其特殊的历史条件下,在对待婚恋的问题,也不可能象在和平时期那样,温尔雅地玩味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但我觉得,追求个人幸福也无可厚非嘛”
“危急的现实,没有给个人和作为个人幸福的爱情留下位置。”何晓燕很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个人已经无足轻重,应该拿出一切,或者抛开所有束缚去报效国家。我是这样想的,也准备去这样做。我的心,包括我的身体,将全部贡献给抗战卫国的伟大事业。试想,干革命是流血的事,讲恋爱是求幸福的事,怎么可以脚踩两只船呢”
沈宸眨着眼睛,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何晓燕的观点似乎与某位名人作家的看法不谋而合。
为了救国,男女都须卖命,这简直算不了什么。
由此推论:女人把身体提供给作为个人的男人是私事,但是若提供给作为救国战士的男人,那就是为国家服务了,就值得称赞了。
何晓燕的思想是古典式的,与沈宸的现代观念相距甚远。
在上海,沈宸与何晓燕的接触不可谓不多,但两人的关系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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