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立刻跳出来:“说谁穷鬼哪,都是一个弄堂的,谁不知道谁啊!”
林清一愣,立刻冷笑道:“又没说你。我说的是那整天病歪歪的痨病鬼加穷鬼。”
都明显成这样,王秀珍也不好再装聋作哑,转头道:“有什么了不起,不稀罕听,把你的破电视机关掉,吵死了!”
“呵呵,现在说吵死了,躲我家门口偷听的时候怎么不嫌吵啊?”林清倚在门框上,弹着指甲嘲笑,搞得王秀珍脸色赤红。
论吵架,她是真不行,只能转头装没听到,狠狠地搓着何小曼的背心。
林清却不放过她:“哎哟,不穷不穷,我说错了,衣服真多呢。到底是嫁了城里人了,真爱干净。”
“林清,操着一张又臭又贱的烂嘴说谁哪!”
弄堂口一声大吼,将所有人吓了一跳。何玉华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林清一愣,还没到下班的点啊,怎么何玉华就回来了?珍珠弄谁不知道何玉华是驰名中外的泼货啊,这下要干一场硬仗了,林清绝不认输!
“你早退!”她脑子倒也转快。
“放你的屁!”何玉华的嗓门抵她两个大,“姑奶奶要是早退,你这贱货就是旷工。靠着你老子在厂里神五神六就算了,还霸到珍珠弄来,还欺负我嫂子,瞎了狗眼了你。”
林清真是没料到,何玉华竟然帮着嫂子?珍珠弄谁不知道她一天不骂王秀珍,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啊,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穿了一条裤子?
屋子里林家姆妈听到女儿吃了亏,哪里忍得住,冲到门口帮腔:“哟,不得了了,还找到帮手了,谁狗眼啊,谁狗眼啊,你再说一遍!”
何玉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家姆妈:“林家姆妈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我算明白了,怪不得林清在外头勾三搭四整天混点不入流的小混混,都是跟自家亲妈学的啊。”
“你个穷鬼,什么意思!”林清袖子一撸,作势就要冲上来。
“哈哈,来啊,要打架是吧!先问问你亲妈敢不敢!”何玉华大叫一声,“就你家有钱,珍珠弄没电视机的人家都是穷鬼,哈哈。天天去菜场给卖大蒜的捏屁股,省下不少钱吧。哈哈,真不要脸,怪不得买得起电视机!”
何小曼不动声色,故意扬眉开心地问:“买电视机要票的,四娘娘这么说,一定是能搞到票。”
这可真是将了何玉华一军。
这个年代买东西讲究个“计划供给”,可都要凭票,买粮食要粮票,买布要布票,买家电也有各种票。如果实在有钱,也可以黑市上找关系买票,但何家连电视机的钱都拿不出来,别说黑市买票的钱了。
何玉华一个普普通通的无线电厂小青工,哪有这能耐。当然只能吃定了兄嫂。
“嫂子都能给小曼买十五块的衣服了,出手这么大方,那就去托人弄票呗。反正,人家都有电视机了,大哥你看着办,咱这个家,可不能样样都落后了。”
何立华也不傻,当然听出来何玉华这用意,其实就是盯牢了王秀珍今天给何小曼买了件十五块的衣服。
“玉华,我加班一个月,拢共得了二十块钱。钱给了你嫂子,就由她支配,况且给小曼买衣服也不算糟蹋,她从小到大一直穿你的旧衣服,从来都没意见,你是娘娘,自己也有收入了,不要跟小孩子争长短。”
别说何玉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何立华这番话说得王秀珍都惊呆了。
打从她进何家,何玉华那年八岁,刚刚没了娘,由哥哥姐姐们宠着,脾气很不好,王秀珍还从没见何立华跟她说过一句重话。
这下要完!
何玉华尖叫:“我什么时候争了?我就是想看电视,错了吗?”
她的尖叫很刺耳,何小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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