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谢舜名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他不断地践踏她的自尊,只是希望她能乖乖待在他的保护伞下而已。
谢舜名这句话说得太过赤裸,以至于一贯好脾气的钟可情也毛躁了起来,她随手拾起他办公桌上的水杯——
谢舜名瞪大了眼睛,以为她要泼他一头冷水,谁知这时,钟可情奋力地将水杯砸向了玻璃质地大的办公桌,水杯瞬间断成了很多截。
谢舜名的眉头便拧成了一团。
钟可情不等他走近,右手握着那碎玻璃便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胳膊,一口气划了三道,直到鲜血刺痛了谢舜名的眼睛,他从回唔过来,冲过去想要阻止。
“疯子!”面对她的斥责,钟可情却始终是一脸清冷,扔了手中玻璃碎片,将染血的胳膊抬到谢舜名面前,“领导,刚刚为了帮你倒水,我不慎划伤手臂,算工伤,现在要请工伤假,
劳烦您批示!”
谢舜名薄削的唇已经抿成微微泛白的一线唇丝,下颌紧紧拧出棱角僵硬的曲线,即便是温和的夕照也没能将他眸中的寒冰之意照化。
钟可情知道,这是他发脾气前的征兆。
“钟可情!”
他的齿缝间蹦出三个字,一双眼睛瞪着她的伤口,似要跟着一起滴出血来。
钟可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于是迎头而上,举起桌案上的铜像摆设,作势要砸向自己的脑袋,“你批不批?”
“如果我不批呢?”谢舜名逼视着她。
钟可情近乎虚无地笑:“我不介意让自己伤得更重!”
“你!”如果没有爱,他真是恨不得冲上前去,掐死这个小妖精!
钟可情整个人都麻木了,几乎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痛,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拒绝对方靠近,更拒绝包扎伤口……
“我批。”他终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唇角咬成了被吃掉一半的月。
到这一刻,谢舜名突然明白过来,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她了,她未来的人生,根本没来得及将他规划进去。
谢舜名默默地回到办公桌前,审核通过了她的婚假申请,而后扭过头淡漠地对她说:“既然是工伤,就去门诊部好好看看,别吝惜医药费,医院会报销。”
钟可情知他是担心她,心里一酸,默默走了出去。
她原本只是想好好地同他道个别,却不想到最后要弄到“血溅办公室”的地步。去门诊部领了药,回到办公室,钟可情正在整理资料,做长期休假的准备。这时,身后几名医院便忍不住小声议论道:“听说,季医生这次休假,是要回去同陆医生结婚。
上次在星湖广场,陆医生和谢医生当众表白,季医生选择了陆医生,事情闹得可大了。”
“真是没眼光!”有女生冷不丁地说道。
“喂,你也别这么说,陆医生也不见得就比谢医生差,再怎么说也是个副主任,谢医生现在还没谱呢!”
“要什么谱?等人家回去继承家业,还不比当个破主任强?”
“小声点……”
“依我看呐,不管是陆医生还是谢医生,配她都绰绰有余。瞧见没,她胳膊上受伤了,这结婚前见血,不祥之兆啊!”
“可不是么?本来就是个不祥之人,自打她自闭症治愈之后,季家、钟家,接连发生了多少事啊!人命也送了好几条呢!”
这群人越说越带劲,大多是为谢舜名和陆屹楠打抱不平的,还有一些是季子姗的亲信,不断地破坏钟可情和其他医生的关系。
钟可情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捧着资料,如若无人地穿过这群人,出了办公室大门。她选择的路,她自己会走下去,不用旁人来指责。
陆屹楠一早就在医院门口候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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