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幻纤纤的到来,宣告着我们江家的破裂。
陈瑞明帮我找到了张医生,张医生在手术做完之后就已经自首,他将一切罪行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丝毫没有提到幻纤纤这个名字。
为了钱,张医生已经不择手段,竟然连杀人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他已经丧失了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他没有资格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而冒名顶替我签字的,竟然是张阿姨找来的人,这几天她不光是陪在我妈身边,更是劝说着我妈妈一定要让手术进行,就连这个假冒签名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夏胥看到张阿姨偷偷的在打电话,好奇之下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她是在跟幻纤纤通电话,张阿姨被逮了个正着,她跪下来求着我们说这都是幻纤纤指使的,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原来,幻纤纤用张阿姨远在美国的儿子来威胁着她,如果她不帮忙,那她的儿子将会在美国成为一个乞丐,说不定连命都会丢了,张阿姨本就是一个妇道人家,这一辈子就指望这个有出息的儿子了,她受不了幻纤纤的威逼利诱,才做出了这种事。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她,她也不该跪在我面前忏悔,她真正要做的应该是向我妈妈忏悔,征求她的原谅。
妈妈醒来后就一直守在爸爸身边,江家的葬礼全权由龙涎办理,因为他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了,爸爸走了,我们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爸爸的尸体在离开医院后的第二天就送去火化,故而我们现在守着的是那一盒骨灰,以及爸爸的黑白照片。
妈妈就跪在爸爸照片那儿,一跪就是一整天,直到她没有力气昏倒了才算完事,醒来她又会继续跪下。
妈妈怎么样,我就跟着她怎么样,谁劝都没有用。
黄色的、白色的菊花铺满了爸爸的灵堂,就连江家门口都是菊花、花圈,黑色的布条。
那些花圈都是爸爸生前的好友送来的,还有许多尊敬爸爸的人,还有许多人是喜欢我爸爸的画的人,他们都表示了惋惜。
那天是个下雨天,阴雨连绵的,我们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一起送着爸爸去了墓地,我特地将爸爸的墓地选在了靠河边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柳树,马上天热了,太阳太大会晒到爸爸的,有了柳树,就会有鸟儿。
鸟儿每日也会传来唧唧的叫声,这里便不再寂静,爸爸平生最喜欢画的就是河水和鱼儿,这河里刚好有不少的小鱼,爸爸肯定会喜欢的。
所有人都撑着黑色的伞,我之前也没想到我爸爸生前竟然还有这么多好友,百来十口人撑着黑色的雨伞,就好像是生长在树林里密密麻麻的黑色蘑菇,雨水从雨伞上滑落掉进已经湿了的泥土。
夏胥拦着我妈妈不让她跪下,而我却硬生生的跪在爸爸墓碑前面,磕了三个头。
龙涎想要过来帮我撑伞,却被我拒绝了,我需要这冰冷的雨水来冲刷我脑子里的浆糊,更是需要冲刷我身上的罪孽。
参加葬礼的人一个个的将菊花摆在墓碑面前,随后转身离开,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了,我还没有起身。
“江意,你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龙涎想要强行的将我拉起来,我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我一语不发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我浑身都已经湿透,脸上的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江意,你这样爸爸不会开心的。”龙涎拿我没有办法,干脆也扔掉了雨伞,跪在了我身边。
我呆愣的眸子闪了一丝光亮,我侧头看向他,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的又问了一遍:“你,你刚刚说什么?爸爸?”
“是,是爸爸,我们已经是夫妻。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活着,为我们的爸爸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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