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他卧床而休。
银儿则老老实实靠在他的臂弯喜滋滋盯着看,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郎君。
金夕背部还有些疼痛,想起伤口便想到了温媱,在真界割腕滴血,在凡界举剑自尽,是何等悲怆。
“崔郎,你博学多才,为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银儿说道。
金夕还未从思绪中完全回神,想着温媱,便出口答道,“那便唤作瑶儿吧,”又一想,不知是男是女,接着说道,“若是男儿,便如玉可琢,称玉瑶之瑶;倘是女娃,定是佳美可人,称女媱之媱。”
“瑶儿,媱儿,好啊!”银儿的脸色比嫁时还幸福。
后来银儿所生为男儿,被命名崔瑶,字叔玉,官至光禄卿。
次日,金夕刚刚抵达户部上朝,便听见有人议论后宫发生惨事,有两名宦官死亡,忽然意识到情势有变,毕竟公公在宫中属于常事,难免会被人加以利用。
他急忙赶出户部,寻找机会见到紫燕,将话传给武媚。
如此大事,当然惊动皇帝与重臣,李治携长孙无忌抵达昭仪殿,此时,皇后与萧淑妃也携带一路夫妃迎候在此。
尸首被人在昭仪殿房顶发现,无疑关乎武媚。
李治面色愠怒,逐一审视着众人。
一干人听来宫内侍卫的详细禀报,大家便将目光聚集在皇后身上,事发太极宫,乃皇后一手撑天,当然是她先来解释。
此时的皇后面色铁青,沉声道:
“后宫发生如此之变,实乃痛人心首,必须严加彻查,而两人死于昭仪殿之上,也要严加守密,以防有人言出不敬,诋毁武昭仪。”
其实,她已经开始诋毁。
谁都看得出来,一定有刺客前来昭仪殿。
无论出于谁的谋划,她当然希望武媚死去,眼见失败,仍然不忘将惨事的发生移架在武媚头上。
这时,武媚轻步上前,面对李治请道:“陛下,方才司女传来音信,户部巡官崔神庆闻听此事,心中有奏,不知能够宣来一查。”
户部巡官是李治亲封,他当然记得这个崔神庆,因为他的存在印证了陨石之上的吉祥八字,又是出自武媚的口请,当然满意,抬手道:
“宣!”
金夕又是阔步出现在皇后面前,不过这次却非她请来,而是武昭仪,皇后不禁冷眼观向金夕。
李治刚要令金夕启奏,又转手指向长孙无忌,毕竟他才是天下第一臣,“太尉,你看此事如何发落?”
金夕正色向长孙无忌望去,浓眉阔脸,长须低垂,身体强壮,举止稳健,一看就是修为极深的样子。
“是,陛下,”长孙无忌回头望一眼昭仪殿,又瞧一眼皇后,“昨夜这里发生厮杀,两名武职公公殒命,想必是这其中有人是刺客。”
他稍稍抬头,将阴冷的目光射向皇宫。
金夕一见他狠厉的眼色,心知不妙,趁着他喘息思忖之际抢言说道:
“陛下,臣以为,两名公公断然不能于昭仪殿顶自相残杀,而他们职在守护后宫,所以是他们发现了刺客予以追杀;侍卫已然发现血迹,而且昭仪无恙,说明刺客在杀死公公的同时也已受伤,无力再施阴谋。宫中守备森严,绝不会有人闯入,定是宫中之人所为,所以,臣认为只要将后宫杂事,以及昨夜未出宫门的朝中各使君传来,查验有无受伤,此事便水落石出。”
他是替长孙无忌说了话。
所有人都会认为杀死太监的人才是刺客。
而此时他身有伤口,一旦被查出,无论如何也洗不清,弄不好会被当做刺客投入大牢,虽然轻易就可以逃离,不过崔神庆至此便身败名裂。
他不说,长孙无忌和皇后也会道出这层原委,嫁祸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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