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把我医匣拿来,准备沸水,快!”
楚姜背着姬无奢冲入营帐,听着帐外杂乱谢清霜拂了帐门出来,见姬无奢一身是血急冲过来,面色凝重,“师兄这是怎么了?”
“旧疾复发,快来帮忙!”
楚姜摊开一卷羊皮,其中列着上百根粗细长短不同的银针,他额头挂着缜密汗珠,手腕略微颤抖,而病榻上的姬无奢面色惨白,几乎没了生气,眉心紧锁着,口中呢喃之音缥缈,微不可闻。
“师兄在说什么?”
楚姜不言语,此时他能否救回姬无奢的命来尚无定数!怎顾得了其他?
谢清霜说着俯耳贴在姬无奢的唇边,只听得一个名字,“枳儿……枳……枳儿……”
谢清霜眸色骤变,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眸中生出杀起来,楚姜急迫,嗔了句,“顾不得了,快去取沸水来。”
谢清霜不敢怠慢,即便是心中再多不甘,此刻也没有姬无奢的命重要,一番忙活下来,也已经深了,几乎快要天明。
楚姜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世上,怕也只是姬无奢,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没命了!”
“师兄的旧伤不是好了吗?怎么会突然复发,你们究竟去干什么了?”
楚姜摇头,“旧伤是好了,可是娘胎带出来的旧疾却耽误了许久,本来神元草是能使师兄痊愈的,可偏生少了一位药引,也只能暂缓病情。”
谢清霜惊诧,难以置信道:“什么?师兄有旧疾?为何我不知道?”
“不只是你,就连我,也是上次从凤主陵折返时师兄病情发作才知道的。”
“是什么病?你可能医好?”
楚姜拧眉,“说来也是奇怪,这种病我从来没见过,与其说是病,或许根本上就是一种毒,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只是如若不定期服用解药,就会毒发,极度虚弱直至丧命!”
“那解药那?”
“解药……”楚姜叹气,“我曾问过师兄,对于他的病,他一个字都不说。我只知道此病已经在师兄体内数年,而且师兄一直都在按期服用解药,所以从未毒发,所以我们不曾发现一点端倪。”
“那神元草可有用处?”
“神元草本就所剩不多,虽然可以暂时压抑病情,可是终不是长久之计,我还留有一片叶子,可若是连这一片也用掉之后,下次师兄毒发就……”
楚姜从医匣中取出一个木盒,其中放着神元草的一片孤叶,“可如今,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如果我们找到药引那?”
楚姜摇头,“可我们不知道药引是什么啊!”
“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谢清霜凝眸,“你将这片叶子分一半先稳住师兄的病情,使之恢复清明,我回趟北姬,想办法拖到我回来!”
楚姜点头,“师姐,你有什么办法?”
谢清霜摇头,她坐在姬无奢的床边,手指轻柔的拂过姬无奢的眉眼,“我们办法,可如今也只能试一试,赌一把了!”
谢清霜连夜去了北姬,楚姜亲自守着姬无奢不敢怠慢,高烧反反复复,终是一点点退了下来,呕血也止住了,楚姜折腾了一夜终于是从阎罗王的手中抢回了姬无奢的半条小命,他看这盒子中还剩下一半的神元草暗自叹气。
“师兄啊,该说你命硬还是命苦那?”
姬无奢闭目,嘴角呢喃不断,断断续续的连起来,都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叫程北枳!
他终于又见到她了,她还活着!可是就差那么一下,他就能拥抱她,将她带回身边!
不知为何,程南橘总觉得心乱如麻,这种感受她几乎没有过,反正就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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