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的一个活口不留瞬间让程南橘的火气窜了上来,她摔袖回身,扬眉盯着东方凌白斥道:“人是我找来的,你怎么不连我也一起杀了?”
东方凌白神色一顿,众士兵一愣,手中还举着剑此刻僵在这里也不知该不该手起刀落,东方凌白面色更冷了些许,声音都似透着寒气,“杀了!”
程南橘眸色染霜,随手从身旁的侍卫腰间抽了长剑一柄,架在脖颈上,“你若再杀一人,我就死在你面前。”
东方凌白面色稍有缓和,往前走了两步,想去夺程南橘手中的剑,程南橘猛向后退,“你别过来。”
“好,你把剑放下来。”
“你把他们都放了。”
东方凌白脚步一顿,方才回暖的面色又暗了下去,眸中渗出一丝狠厉,“不可能,他们既然来了就没有活着出去的理由。”
程南橘抬眸望他,“他们不过是讨生计的百姓,不值得你如此忌惮,更何况人是文竹带来的,沿途蒙着眼睛,还绕过迷庄根本不记得来这里的路,为何要夺人性命,他们并未做错什么!”
“错了!”东方凌白斩钉截铁,“他们来这本就是错!”
程南橘哂笑,“那错的人是我,是我要他们来的!我应该第一个死!”
程南橘手中的剑按下了一寸,东方凌白一个箭步冲上来,程南橘还来不及反应,东方凌白便一手抓住剑锋,程南橘用力,本以为东方凌白会就此放手,可他硬是握着剑往上提,两力相较,割破了程南橘的手心,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淌下来。
程南橘面色阴沉,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轻,东方凌白便握着剑锋将剑拂开,丢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滴到地上。
程南橘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东方凌白的眼睛,“他们一定得死吗?”
东方凌白嘴角绽开一丝邪佞,如同一把刀扎入程南橘的心中,他微微翘起眉梢,上前一步凑到程南橘的耳畔,血液的腥甜味道在空气中炸开,引人喉头苦涩,明明流血的是东方凌白,程南橘却觉得逐渐失去力气的人是自己。
或许是气氛太过宁静,他清冽的声音在耳旁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音末曲折的嘶哑,他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对他们并非怜悯,而是其中有人带着一份让你离开我的希望吧,这里面,有姬无奢的人,对吗?”
程南橘的心咯噔一下,似是坠入深渊,她惊愕的瞠目望着东方凌白,正巧东方凌白垂眸看着她,四目相对,刀光剑影却又寂静无声。
程南橘的翻江倒海,她震惊!失落!心虚!失望!千丝万缕的情绪在心中交织缠绕分不清伯仲,又理不出头绪,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错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变了,还是东方凌白变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为何此时他们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心中竟然没有半分的迁就和退让,甚至连一丝丝的信任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那?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何时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
忽而,东方凌白落寞一笑,似是松了口气般,又似是鼓满了气一般,眼中似有碎芒,涩哑着嗓子,“怎么?被我猜对了?”
程南橘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眸中氤氲出雾气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些不安稳的呼吸,“我该如何回答你?我们之间连最根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东方凌白点头,复又摇头,他沉了口气,手指一曲,侍卫接到了号令,冷锋窸窣,真真声响伴随着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腥味,熏得人头疼……
程南橘身影一歪,几乎站不稳,绿芜连忙去扶她,她转头,看戏班中十几个人,一个个被长剑刺穿,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他面色悲痛,就立在程南橘身侧,同她并肩,他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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