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眼下,洛阳城内牛鬼蛇神,鱼龙混杂,商不商、民不民、官不官,都想跳出来替自己谋一份私利。这种混乱的场面,府主在时何曾出现过?” “既然如此,二爷何不替自己立威?” “谈何容易?你以为那些商贾是故意和我们作对?其实,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既要应付我们,也要应付那些不懂规矩,只知道狮子大张口的混账。” “我就不信这些人真不怕死!前阵子我们明明已连根拔起好几家,为何他们仍有恃无恐地前仆后继,而且……越来越多?” “你以为这些人真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谢玄冷笑道,“非也!其实每一个想在洛阳城立足的帮派,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做靠山。这些人不过是他们派来试探贤王府深浅的傀儡。如果我们阵脚不乱,他们就暂时按兵不动。可一旦我们放松警惕或者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马上会有成群结队的虎狼蜂拥而至,将我们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他们的靠山是谁?”林方大怒道,“二爷何不派人将他们一一铲除?如果我们的人手不够,可以向武当求援……” “罢了!罢了!”谢玄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缠,颇为不耐地摆摆手,“既然闹出人命,则不能听之任之。你让苏堂亲自去一趟将军府,上上下下打点妥当,不可再节外生枝。” “明白。” “还有!”未等林方大领命而去,谢玄再度补充,“让苏堂准备一份厚礼,就说……是我专程送给洛阳将军的。” “这……” “去吧!” “唉!” 叹息一声,林方大深深看了一眼两鬓泛白的谢玄。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门外。 其实,心有不甘的人岂止林方大?谢玄同样怒火冲天,恨不能将所有图谋不轨之人碎尸万段。 只可惜,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含羞忍辱。 并非谢玄胆小怕事,亦非其优柔寡断,皆因他这位“府主”有名无实,做任何事都会上下掣肘,步履维艰。在夹缝中勉强维持现状已是万分不易,岂有精力再去对付那些人背后的靠山? 至于凌潇潇,终究只是一位妇道人家。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她早已失去应有的理智,现在的凌潇潇一门心思只想将柳寻衣斩草除根。至于贤王府的兴衰荣辱,她根本来不及考虑。纵使考虑,也远不及谢玄那般周全。 在她心里,只要清风和武当这座靠山不倒,贤王府就不会衰败。 可实际上,武林盟主并非说一不二,武当派更非天下无敌。清风亦有许多难处、许多顾忌、许多软肋。因此,一心指望武当为贤王府撑腰,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只可惜,今时今日的贤王府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并不是居安思危的谢玄,而是寒腹短识的凌潇潇。 “唉!” “一大清早何必唉声叹气?” 当谢玄望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却提不起半分食欲时,凌潇潇的声音突然自院中响起,登时令其眼神一变,下意识地停杯投箸,一双尽显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凝视着紧闭的房门。 凌潇潇每一次不请自来,皆不是什么好事。同时意味着谢玄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与绵里藏针的她斗智斗勇。 “吱!” 没有招呼、没有寒暄、没有敲门,凌潇潇径自而入,在谢玄欲言又止的古怪眼神中,闲庭信步般走向窗边的椅子。 “夫人找我……有事?” “柳寻衣的事……”没有多余的废话,凌潇潇矮身落座,开门见山,“你进展如何?” “谢某还在查……” “还在查?”凌潇潇揶揄道,“你想查到什么时候?我若不问,是不是十年八年也查不出结果?” “这……”面对凌潇潇的质问,谢玄不禁一阵语塞。 “我告诉你柳寻衣的线索。” “哦?”谢玄心中暗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知道柳寻衣的下落?” “他的消息早已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妇孺皆知。恐怕……天底下也只有你谢玄仍不知道。” 面对凌潇潇别有深意的嘲讽,谢玄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心中飞速盘算,从而灵光一闪,决定先发制人:“夫人说的可是东北传来的消息?” “哦?”凌潇潇眉头一挑,语气愈发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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