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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来,“她就算了吧。”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虽然14岁,但是学校生理课上,老师还是该讲的都讲过。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唯一说的一句话是,‘你注意点,别把床单弄脏了,还有,换下来的裤子赶快去洗了,臭死人了’”,易遥刹住车,停在红灯前,回过头来说,“至少你妈还帮你洗裤子,你知足吧你小少爷。”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齐铭的脸像是另一个红灯。

    “你有毛病啊你,你不是自己问的吗?”易遥皱着眉头,“告诉你了你又不高兴,你真是犯贱。”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

    02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一千零九十五天。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但事实却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母亲,抑或是某一只手,一天一天地开凿着河道,清理着流沙,引来更多的渠水。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

    “妈我吃完了。”齐铭拿起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母亲放下饭碗与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评价着的电视早间新闻,进屋去拿衣服去了。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

    “等等!”

    “我真不冷!”齐铭拉开门,跨出去。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放在口袋里的手,还捏着刚刚抽出来的六百块钱。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

    声音像是水池的塞子被拔起来一般,旋涡一样地吸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剩下一屋子的寂静。满满当当的一池水。放空后的寂静。

    还有寂静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激动而涨红的脸。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

    03

    “什么口袋里有什么?妈你说什么呢?”齐铭转过身来。对着母亲。

    “你说,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母亲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

    “真没什么。”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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