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扎下了根基,可终究对漠北情形不熟悉,很容易遭人算计,宝儿智计出众,沉稳老练,如若去辅佐你父亲,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可这小子着实太心急了,留下一封信立时就走,要知道,我和他已经十年不见了,他连多住两天叙叙旧都不愿意,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仆固怀恩自己已经成婚多年,一听到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陈宝儿竟然还是单身汉,他顿时大吃一惊,随即就嘿然笑道:“大帅不用担心,以陈郎君之能,我阿爷肯定不会亏待他,仆固部中那么多美人,总有他能够看中的!”
要是陈宝儿眼光真能够放低,那就好了!
杜士仪无奈叹气,再次向仆固怀恩追问了陈宝儿与其相见的种种细节,确定一人双马,肯定是甭想把人追回来了,他只能打消了念头。怅惘之余,他心中隐隐也为这个首徒觉得莫名骄傲。
有人愿意折腰入仕为官,也有人选择在更广袤的天地发挥自己的才能,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送走了陈宝儿,塞外突厥争位之事一时半会也没能尘埃落定,杜士仪反而稍稍安闲了下来。可是,仅仅小半个月后,一个信息以惊人的快速传到了灵州都督府。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以败为胜冒功请赏事发,天子大怒,罢其幽州节度使,贬为括州刺史。
括州是什么地方,北方很少有人得知,杜士仪还是因为当年曾经作为茶引使去过江南,记得那是江南东道的一个州,远及不上苏杭等地的富庶。尽管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可已经是天子念在张守珪昔日功绩,做出的从轻处罚了。面对这个消息,朔方军中反应各异,尤其是前头裴旻因为不受张守珪重视这才因病致仕的流言刚刚压下去,拍手称快的将卒竟在大多数。
而朔方军中文武众官,少有曾经和张守珪共事过的,哪怕不幸灾乐祸,可觉得事不关己的却在大多数。
即便是早有所预备的杜士仪,思量更多的也是新任幽州节度使的人选。他倒无所谓安禄山能这么快窜上来,那个胖子没有五六年的积攒功劳往上蹿升,绝对没办法节度幽州这一九大节镇之首。幽州重地直面奚人和契丹,哪怕那两族已然不复最初的威势,可也不是谁都能对付得了的。当得到长安送来的某个讯息之后,他便派了一个信使,星夜兼程赶往平卢军使治所营州,往见侯希逸和白狼。
平卢军使和其他诸军使有所不同,亦兼任其他军政要职。一般的设置是,平卢军使兼领营州都督、营州刺史,营州及平州支度、经略、营田、管内诸蕃使,兼押奚族所在的饶乐都督府、契丹所在的松漠都督府,以及靺鞨控制的渤海都督府和黑水都督府。当年营州为契丹所破时,平卢军使治所曾经一度迁到平州,而后又重新迁回营州柳城。可以说,整个东北最前线的地方就在于此。
如今的平卢军使乃是乌知义,虽有营州都督之名,然则张守珪功高,一直以来都以幽州节度使号令乌知义这个平卢军使,故而前时乌知义面对白真陁罗矫张守珪之命而传来的军令,即便万分不愿,也不得不率军进发。当他不得不将那场败绩上报之后,他怎么都没想到,张守珪竟然冒功请赏,而且还派人警告他闭嘴。
即便乌知义对那场败仗耿耿于怀,更不愿意虚报战果,可张守珪的强势让他只能忍气吞声,直到奉命调查此事的中官到了幽州,他在平卢军兵马使李明骏的劝说下,最终下定决心让人从便道悄悄截住了那位回返的中官,厚贿之后说明了实情。
他最初还因为这样一来,必定就会违逆了张守珪之意,因此惶惶不安,可谁知道节度幽州六七年之久的张守珪,竟真的因为这次的文过饰非而倒台了!而因为如实禀报,他最终只不过是受了一番申斥,罚俸三月,依旧领平卢军使。
也正因为如此,张守珪被贬的这天夜晚,他特意在家中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